第159章 偷渡
第159章偷渡
天空上,一个金色的葫芦隐隐弥漫着先天气息,一闪而逝。
这是不周山上那一株先天葫芦藤结出的七枚葫芦之一,位列极品先天灵宝之列。
弥罗宫摘取了其中两枚先天葫芦,一者在元凰手中,一者则是被青莲摘下给了玖叶。
葫芦上方,四道身影盘坐。
元凰与金瑶二人在后方半截,两个半吊子在普通的下棋,你来我往地悔棋。
玖叶端端正正地盘坐在前,驾驭着自己的法宝横渡虚空。
紫曦随意地坐在玖叶身侧,后面两个家伙下棋太吵了,眼睛耳朵都受折磨。
在紫曦手中,书卷翻动,弥漫着生死秩序的气机。
紫曦正在将各种大道规则秩序的力量烙印进书卷之中,同时不断地对其进行调整与完善。
玖叶一边驾驭着先天灵宝葫芦,一边好奇地望着紫曦手中的书卷。
书卷之上,大道之力交织成一个个文字沉浮,此时,她突然看见一个有些眼熟的名字显现,然后那个名字从白色转变成灰色。
她现在也是金仙圆满之境,在众生眼中,大罗金仙的存在,轻易地就算出了那个眼熟的名字是谁了。
那是三千多年在途径人族某个部落时遇到的一位人族小女孩儿,当时不过七八岁的样子。
那时,她正在按照师尊的吩咐,编写那本《山海经》,画下一头先天生灵的形貌。
玖叶还记得,那头先天生灵叫食铁兽,长得圆滚滚的,身上交织着阴阳属性的法则力量。
就是看起来有点憨憨的,不太聪明的样子。
本来在玖叶最先遇到之时,那食铁兽还挺凶,玖叶为了让其老实呆着别动,方便她画下其形貌,将其镇压在了原地,不得动弹。
也是在那时,跑来了一个人族小女孩儿,似乎还和那食铁兽关系极好的样子,让她不要伤害食铁兽来着,说其虽然看起来凶,其实是吃素的。
玖叶由此知道了那个小女孩儿的名字,无关紧要的名字。
玖叶看着那个变作灰色的名字,歪了歪头。
察觉到玖叶的目光,紫曦转头看了她一眼,伸手揉了揉其小脑袋。
“就是那个和食铁兽一起玩的人族小女孩儿,寿元耗尽而死,也算寿终正寝了。”
“师尊是在炼制灵宝吗?”玖叶对于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族小女孩儿并不在意,而是对紫曦手中的书卷很好奇。
近万年了,师尊似乎一直都在祭炼这书卷,书卷上的气息,早已超越了她能够理解的程度。
她还知道,这书卷乃是在他们离开碧游宫之后,去造访了首阳山,他师尊请那位太清师叔祭炼而成。
当时似乎还用了很多先天材料,且都是她元凰师尊喜欢的东西,为此她元凰师尊还抱怨过几句。
祭炼完成,却只是书卷的雏形,之后一直是她师尊在演化道与法烙印其中,什么蕴含着天道的气息,还有一种她不太理解的大道气息。
师尊曾告诉她,那是属于幽冥界的本源秩序。
这么多年来,他们一路走走停停,观摩万灵,她师尊也一直在演化着什么东西,祭炼的书卷灵宝,也一直在成形之中。
虽是后天灵宝,但材质属于先天之物,除了缺失那一点独属于先天灵宝的不灭灵光之外,玖叶觉得那书卷的力量比起很多极品先天灵宝都还要强大。
当然,比不上她青莲师尊的至宝莲台。
而且,这书卷还在被不断地调整,没有彻底定型。
“生死簿。”
紫曦轻声说道,话音落下,书卷之上自行浮现书卷之名,由生死大道之力交织而成。
或者说,由天道力量与未曾成形的地道力量交织而成,更是隐隐与世间万灵的气机相连。
紫曦欲打造囊括众生的生死簿,以天道规则与地道为基,贯穿生与死,借此将天道与地道连接在一起,将万灵与天地规则秩序联系在一起。
效果是不错的,只是以此书卷,已经确实地具备了一些他想要的威能。
比如刚刚,那个被他烙印下信息的生灵消亡,他无需动用丝毫力量,便能直接看见这一切。
这近万年来,他在书卷之中烙印下了无尽的生灵气息,以大道演化,观摩他们的生死,同时对生死簿进行调整与完善。
生死簿上记下了无穷无尽的生灵信息,从生,到死。
也有部分最终挣脱了生死的桎梏,踏足长生之境,名字自生死簿上,另行归册至长生列。
不踏足仙境,便有寿元桎梏,寿元也会随着修为进境而提升,一切的信息,都在生死簿上及时而真实地反馈出来。
甚至当下,紫曦都能轻易通过生死簿对其上的生灵产生干涉。
不过紫曦没这样的想法,他甚至限制了书卷随意更改已有信息的能力,限制生死簿的干涉能力。
因为这件东西,紫曦并不是自己打造的,他并不需要,打工人才需要,权力理所当然要受到限制。
不过因为当下的生死簿,只是一件普通的灵宝而已,尚没有和天道地道绑定在一起,所以没有囊括众生的能力。
那一个个名字,都是紫曦烙印上去的名字,以此实验书卷的效果。
“玖叶,这一次游历之后,你也差不多该晋升太乙境了,倒时你再替为师去做一件事。”
“嗯,好。”
玖叶点头应下,没有犹豫,也未去询问何事。
“还有,《山海经》上凤凰乱写的那些东西,都去掉吧。”紫曦想起一件事,再次开口道。
对此,玖叶却是有些迟疑了:“可是元凰师尊不许。”
紫曦回头瞥了一眼后面的某人,好好的一本见闻录,被某人搞成了食谱大全。
弄出一个大巫九凤的身份来,这家伙却真把自己当大巫了啊,染上了不轻的巫族习性。
翻阅玖叶写就的《山海经》,结果拿去胡乱批注一番,什么“可吃”、“不可吃”、“味道不错”、“难吃”……
诸如此类的注解,从头到尾给祸祸了一遍,毁了自己弟子的成果,都没半点负罪感。
“没事,她问起来就说我说的。”
不若说他们师徒两个的对话,此刻就完全落在后方二人的耳中。
但凤凰全然当没听见,好似心神都集中在思考下一步如何悔棋一事上。
“师尊,弟子觉得不用去掉,可以再做补全的。”
玖叶目光悄悄望了一眼后面,小声开口道。
“也行吧,那件事只是给伱找些事情做而已,为的是让你去观摩生灵万物,观不同的道,为晋升太乙境作积累,书本身你不用太上心的,那不是目的。”
看见玖叶的举动,紫曦叹了口气,轻声道。
“嗯,弟子明白。”
紫曦没有再多说什么,他让玖叶去写《山海经》,目的本身就不是为了书。
玖叶是先天生灵,却非先天神圣,与他们先天神圣是不一样的。
没有一点大罗道性作指引,他们的修行,比起先天神圣来,终是要艰难许多,即便已经有着相对成熟完善的修行体系。
先天神圣,生而近道,天生就拥有理解万物的能力,可称生而知之。
非神圣生灵却不同,他们更需要切实地去观察,去感受,去理解与领悟,才能真正将其中道与理化作自己的东西。
弥罗宫先天神圣众多,对于玖叶来说,是好事,但也不纯粹只有好处。
这样的情况,让玖叶看多了先天神圣的存在,目光一直在仰望高峰,却没有机会低下头来俯瞰足下山河与万灵。
趁着这一次紫曦自己也需要走一遭,便让玖叶看看万灵,以此完善她自身的道。
只是玖叶做事都很认真,尤其是紫曦他们吩咐的事。
紫曦都觉得她过于用心了,花了太多精力在书籍本身上,目的,在书外。
不过玖叶的这一份认真,紫曦挺喜欢的,而且玖叶自身很清楚紫曦让她这么做的目的,未曾有半点辜负,修行任务都完成得很好。
一段时间之后,紫曦停下了对生死簿的祭炼,将之收起,站起身来。
同时,后面两个不断悔棋,一盘普通的棋下了数日没有结果的家伙,也站起身来,没有谁去提胜负一事。
玖叶见状,停下葫芦,顺着紫曦他们的目光向下望去,只是一时间有些疑惑,下方是一片广阔的大平原,除此之外似乎没看出什么来。
紫曦抬首敲了敲其额头,伸手指了指那一片广阔平原的边缘。
玖叶愣了愣:“好大……”
紫曦让玖叶去跟着元凰她们,自己一步踏出,出现在洪荒大地之上。
若不是站在高空之上,或许都看不出这一片广阔平原的异样来。
百万里方圆的巨大平原,除了平整到让人惊讶的地步,其他并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。
然而事实上,这一片大地并不是平整的,而是中央向上凸起的弧形,形似一个半圆的罩子。
只是因为其实在太过庞大,弧度被无限拉伸,致使立身在此间的生灵无知无觉罢了。
他们也不会知晓,自己正站在一尊庞然大物的身上。
因为能够感受到脚下土地一场的,是断然不敢踏足这一片区域的,越是强大的生灵,越是如此。
因为越是强大的生灵,越是能够隐约感应到那如渊海般浩瀚的威压气息,以及蛰伏的无尽生命气机。
不够强大的生灵,反倒对此无知无觉。
没错,这一片广阔平原,实际上是一尊蛰伏在此的庞大生灵。
所谓平原,不过是其龟壳罢了。
龟壳上纵横交织的纹理,便是这平原上显化出来的沟壑与山脉,如此可见其整体是如何的强大。
莫说是一般生灵,即便是先天神圣,一样会为这尊生灵庞大到过分的形体而感到讶异。
虽然这尊生灵本身,也是先天神圣之一,由先天五行本源之一孕生的先天神圣,玄龟,身具五行本源之中的土属性本源。
论本源,与东木公最是相似,金瑶虽然本源也有着五行之一的先天金气,但她自身却是在蕴含时空力量的瑶池之中孕生,相比之下本源要复杂许多,不如这二者单一纯粹。
而且金瑶选择的是时空大道为基,构筑自身大道,并不以庚金大道为主。
玄龟当下的修为境界,停滞在太乙境圆满,未入大罗,所以紫曦在没有特意显露气息的情况下,丝毫未曾察觉到他的到来。
紫曦看得清楚,玄龟当下的情况,算不上好,长时间陷入沉睡之中。
也是在碧游宫之时,紫曦没有见到传说中的龟灵,方才想起这只大玄龟来,因为有传说龟灵乃是大玄龟的女儿。
至于在洪荒这个大能普遍单身的背景下,同样是光棍的大玄龟怎么会有女儿这件事,反倒不足为奇了。
紫曦过去是见过玄龟这尊先天神圣的,甚至不止见过一面,最初是麒麟阁主办的洪荒第一次大型面基现场,那时玄龟就出现过。
之后也数次出现,那时其道躯还远没有这般庞大。
不知什么时候起,玄龟便完全销声匿迹了,紫霄宫开启,鸿钧讲道,这玄龟似乎也未曾现身。
或许是因为他,根本没办法现身吧。
不然紫曦挺想看看,鸿钧的紫霄宫,能不能容纳得下玄龟这非同寻常的道躯。
紫曦数步之间,便是来到了广阔平原的边缘,目光往下望去,可见一个无底深渊,时有罡风席卷,乃是生灵无法踏足的生命禁区。
立身深渊前,紫曦有些嫌弃地挥手将罡风隔绝到一边,因为这是玄龟的鼻息显化而成。
“这家伙竟然变得这么大,一身修为道行,全部凝炼在道躯上,道躯的强度都快赶上祖巫了。”
凤凰带着玖叶,与金瑶一起来到紫曦身边,看着深渊入口打量,开口说道。
“也是因此,他自己的道躯,反倒成了他的囚笼,道躯堪比大罗,却成就不了大罗。”金瑶说道。
对于二女的话语,紫曦自然早就看出来了,这玄龟的路,走到了尽头,没有前路。
道躯强度直追祖巫,但其终究不是祖巫,而是先天神圣。
而且,这样庞大的道躯,其元神根本驾驭不了,连自己道躯都无法掌控,硬生生将自己的道躯,打造成了元神的囚笼。
先天神圣的道躯,大小随心,虽有极限,但大如山岳,渺若微尘,不过心念一转之间的事情而已。
玄龟却做不到,连动弹都不容易,更无法随意改变道躯的大小。
甚至于,玄龟连元神出窍离开道躯都做不到,元神与外界的联系,直接被他的道躯给阻断了。
好似造了一座坚不可摧的笼子,把自己关起来打不开,甚至现在要活生生把自己饿死了。
看起来有些好笑,但这,就算不得如何稀奇之事。
大道之路走偏了而已。
玄龟没有修行弥罗宫开创的天道之法,而是在走自己独有的道路,可惜他自己开拓出来的道路,不够完善。
他自己,用当下的困境,来验证了自身道途的有缺。
代价就是,他陷入了进退维谷之境,既无前路,也无退路。
偏偏玄龟的道躯还在成长,致使他的元神显得越发弱小,压迫得自身元神力不从心,渐渐有了崩溃的征兆。
这也是玄龟长时间陷入沉睡的一个原因。
而沉睡,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,并不能对他的状况带来丝毫改善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恐怕这玄龟就要自行道陨了,元神溃散,真灵蒙昧,彻底死去,连入轮回的做不到。
因为,他自身过于强大的道躯如囚笼,那一点真灵也会被拘禁其中,不得超脱。
开创一条道路,是有风险的,前人验证过的路,走起来自然会顺畅无数倍,虽然后来者,往往只能窥见先行者的背影,会深受开拓道途之人大道的影响。
紫曦让自身气机扩散,没有惊天气象显化,因为不需要。
大道层面的震动,对于真正强大的生灵来说,远比视听带来的直观感受更为震撼。
陷入沉睡的玄龟元神,在一瞬间便复苏了过来一身气势自然而然的开始弥漫。
紫曦他们身前的那个深渊之中,两轮金色烈日在其中出现,随即弹出深渊。
那是一颗硕大的头颅,深渊的大小,刚好可以容纳下其头颅,因为那本就是玄龟龟壳的一部分。
之所以显现成为深渊,不过因为玄龟将头颅缩进了龟壳之中而已。
玄龟的动作并不大,但他的体型摆在那里,造成的景象倒像是天翻地覆。
不像是乌龟的头颅,更具威严许多,带着几分神圣宏大的气息,威势不凡,喷薄而出的鼻息,好似太阳的热浪翻涌,直接将近前地面化作了熔岩。
一双金色的眼眸似金日悬空,看着眼前渺如微尘的生灵。
身形渺如微尘,但对方的存在本身,却远比他更为浩大,没有穷尽,不可揣度。
圣人?
虽然他不曾去往紫霄宫听道,但天道之法,直接烙印在天地间,以他的强大,很多信息也是可以自天地大道之中去获悉的。
因为玄龟自身并不是与弥罗宫存在联系的那一类存在,所以在弥罗宫天道笼罩洪荒,重塑天地之时,一般生灵的认知之中,弥罗宫的存在是被抹去了的。
紫曦与凤凰他们认得玄龟,玄龟却是不认得他们。
以紫曦他们的境界,玄龟更不可能看得透他们的跟脚来历。
“几位道友,不知可是有事?”玄龟开口问道,声音轰隆若雷鸣。
一般真仙生灵在此,怕不是都要直接被震死。
“你的情况似乎不太妙啊,所以来此问上一句,需不需要帮忙?”
紫曦对于雷鸣般的声音不在意,盯着玄龟笑问道。
“你们是谁?”玄龟盯着紫曦问道,“感谢道友好意,只怕道友也帮不了我。”
“是吗?那可难说。”
紫曦腰间,极品先天灵宝青萍剑显露,紫曦一手按在剑柄之上,一道好似可劈开天地万物的锋锐气机弥漫而出,直接荡涤一切阻碍。
“替你破开道躯的囚笼,不过一剑的事而已,有何难?”
即便自身道果无法调动,紫曦在此不过一念化身,并非本尊。
但对于紫曦这样的境界来说,自身可以存在于任何时空,真与假,虚与实,并不是需要去思虑的问题。
道果不在,气机却是货真价实的。
感受到那种斩灭一切,似可开天的气息,玄龟微愣。
“不知是哪位圣人驾临,失礼了。”
对此,紫曦没有回答。
“道友真能帮我?”
见紫曦没有回答的意思,玄龟也不再询问,而是问起了此事。
自己的情况,自己最是清楚,他自己都几乎绝望了,想着静静地等待化道而陨。
玄龟自身与其他先天神圣没有什么往来,无人可以求助。
一般强者,也帮不上他,他的道躯太过强大坚固,不是一般人可以帮他兵解的,他怀疑,即便是一般的圣人,也做不到。
更何况,哪有圣人愿意搭理他?
“能当然是能的,不难,只要你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,如此就可以了。”
“理由?不知道友想要什么?”
“我没有什么想要的,毕竟什么都不缺,还是说说你能给出什么吧。”紫曦说道。
玄龟沉默,盯着紫曦看了看,目光又转向元凰、金瑶以及玖叶。
他有些犯难了,因为看过之后,他真的相信眼前之人什么都不缺。
以他的眼光还是看得出来的,眼前的紫衣男子,手中的剑乃是最顶级的极品先天灵宝,那两个女子,尤其是那个五彩羽衣的女子,让他都怀疑自己看错了。
头上金冠,身上羽衣,腰间的葫芦,皆是品阶极高的先天灵宝。
连那个应该是其弟子的先天生灵小女孩儿,腰间的金色葫芦都隐隐弥漫着属于极品先天灵宝的气息。
而玄龟自己,可没什么身价,哪里打动得了眼前这几位存在。
可对方总不可能真是一个兴起找上他的,那么对方想要的,是什么呢?
“还望道友明示!”玄龟无奈,还是开口问道。
紫曦皱眉沉思,他确实也不知道如何让玄龟派上用场。
但要说纯粹好心替起兵解,紫曦并不喜欢这样的交易,双方可没有什么交情。
至于说什么玄龟转世轩辕之类的,或是什么玄龟道躯补天一类,紫曦没去想。
人族之事,皆是小事,没什么想要布局,犯不着。
而补天一事,紫曦推演过很多次,可他分明没有窥见天塌的未来。
他不认为洪荒天地之内,真发生天塌这样的未来他会推演不到,所以也有可能是纯粹传说罢了,他对此并没有太上心。
“既然如此,你就替我办三件事吧,作为我替你兵解的报酬,如何?”
“不知是何事?”玄龟开口问道。
“时机到了,我替你兵解,而你,此身入轮回,顺便帮我捎带些东西进去。”
紫曦眼眸之中流转星华,盯着玄龟。
“你自己也当知道,兵解,会连你属于先天神圣的本源一并毁去,你的道行,没办法再恢复,毕竟你的道行已经完全凝炼在道躯之中。不过我保证,可以让你的大罗道性保留,给你一个一切重塑一切的机会。
而你,必须替我做成此事,以你的元神与真灵,将我交于你的东西,带入幽冥,带入轮回,以死亡的形式。”
“至于什么东西,你无需知晓,与你没有直接关系。至于其他两件事,老实说,我一时间想不到你能替我做什么事,所以就留着吧,若有需要,再找你偿还。若我忘了,就算了。”
紫曦看着玄龟,再没有多言,等着玄龟的决定。
至于玄龟会如何选择,紫曦实际上并不担心,因为玄龟根本没有选择。
至于紫曦让玄龟做的事情,也是为了最后的秩序成型,他要玄龟以身为载体,替他完成“偷渡”。
晚了一些抱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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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空上,一个金色的葫芦隐隐弥漫着先天气息,一闪而逝。
这是不周山上那一株先天葫芦藤结出的七枚葫芦之一,位列极品先天灵宝之列。
弥罗宫摘取了其中两枚先天葫芦,一者在元凰手中,一者则是被青莲摘下给了玖叶。
葫芦上方,四道身影盘坐。
元凰与金瑶二人在后方半截,两个半吊子在普通的下棋,你来我往地悔棋。
玖叶端端正正地盘坐在前,驾驭着自己的法宝横渡虚空。
紫曦随意地坐在玖叶身侧,后面两个家伙下棋太吵了,眼睛耳朵都受折磨。
在紫曦手中,书卷翻动,弥漫着生死秩序的气机。
紫曦正在将各种大道规则秩序的力量烙印进书卷之中,同时不断地对其进行调整与完善。
玖叶一边驾驭着先天灵宝葫芦,一边好奇地望着紫曦手中的书卷。
书卷之上,大道之力交织成一个个文字沉浮,此时,她突然看见一个有些眼熟的名字显现,然后那个名字从白色转变成灰色。
她现在也是金仙圆满之境,在众生眼中,大罗金仙的存在,轻易地就算出了那个眼熟的名字是谁了。
那是三千多年在途径人族某个部落时遇到的一位人族小女孩儿,当时不过七八岁的样子。
那时,她正在按照师尊的吩咐,编写那本《山海经》,画下一头先天生灵的形貌。
玖叶还记得,那头先天生灵叫食铁兽,长得圆滚滚的,身上交织着阴阳属性的法则力量。
就是看起来有点憨憨的,不太聪明的样子。
本来在玖叶最先遇到之时,那食铁兽还挺凶,玖叶为了让其老实呆着别动,方便她画下其形貌,将其镇压在了原地,不得动弹。
也是在那时,跑来了一个人族小女孩儿,似乎还和那食铁兽关系极好的样子,让她不要伤害食铁兽来着,说其虽然看起来凶,其实是吃素的。
玖叶由此知道了那个小女孩儿的名字,无关紧要的名字。
玖叶看着那个变作灰色的名字,歪了歪头。
察觉到玖叶的目光,紫曦转头看了她一眼,伸手揉了揉其小脑袋。
“就是那个和食铁兽一起玩的人族小女孩儿,寿元耗尽而死,也算寿终正寝了。”
“师尊是在炼制灵宝吗?”玖叶对于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族小女孩儿并不在意,而是对紫曦手中的书卷很好奇。
近万年了,师尊似乎一直都在祭炼这书卷,书卷上的气息,早已超越了她能够理解的程度。
她还知道,这书卷乃是在他们离开碧游宫之后,去造访了首阳山,他师尊请那位太清师叔祭炼而成。
当时似乎还用了很多先天材料,且都是她元凰师尊喜欢的东西,为此她元凰师尊还抱怨过几句。
祭炼完成,却只是书卷的雏形,之后一直是她师尊在演化道与法烙印其中,什么蕴含着天道的气息,还有一种她不太理解的大道气息。
师尊曾告诉她,那是属于幽冥界的本源秩序。
这么多年来,他们一路走走停停,观摩万灵,她师尊也一直在演化着什么东西,祭炼的书卷灵宝,也一直在成形之中。
虽是后天灵宝,但材质属于先天之物,除了缺失那一点独属于先天灵宝的不灭灵光之外,玖叶觉得那书卷的力量比起很多极品先天灵宝都还要强大。
当然,比不上她青莲师尊的至宝莲台。
而且,这书卷还在被不断地调整,没有彻底定型。
“生死簿。”
紫曦轻声说道,话音落下,书卷之上自行浮现书卷之名,由生死大道之力交织而成。
或者说,由天道力量与未曾成形的地道力量交织而成,更是隐隐与世间万灵的气机相连。
紫曦欲打造囊括众生的生死簿,以天道规则与地道为基,贯穿生与死,借此将天道与地道连接在一起,将万灵与天地规则秩序联系在一起。
效果是不错的,只是以此书卷,已经确实地具备了一些他想要的威能。
比如刚刚,那个被他烙印下信息的生灵消亡,他无需动用丝毫力量,便能直接看见这一切。
这近万年来,他在书卷之中烙印下了无尽的生灵气息,以大道演化,观摩他们的生死,同时对生死簿进行调整与完善。
生死簿上记下了无穷无尽的生灵信息,从生,到死。
也有部分最终挣脱了生死的桎梏,踏足长生之境,名字自生死簿上,另行归册至长生列。
不踏足仙境,便有寿元桎梏,寿元也会随着修为进境而提升,一切的信息,都在生死簿上及时而真实地反馈出来。
甚至当下,紫曦都能轻易通过生死簿对其上的生灵产生干涉。
不过紫曦没这样的想法,他甚至限制了书卷随意更改已有信息的能力,限制生死簿的干涉能力。
因为这件东西,紫曦并不是自己打造的,他并不需要,打工人才需要,权力理所当然要受到限制。
不过因为当下的生死簿,只是一件普通的灵宝而已,尚没有和天道地道绑定在一起,所以没有囊括众生的能力。
那一个个名字,都是紫曦烙印上去的名字,以此实验书卷的效果。
“玖叶,这一次游历之后,你也差不多该晋升太乙境了,倒时你再替为师去做一件事。”
“嗯,好。”
玖叶点头应下,没有犹豫,也未去询问何事。
“还有,《山海经》上凤凰乱写的那些东西,都去掉吧。”紫曦想起一件事,再次开口道。
对此,玖叶却是有些迟疑了:“可是元凰师尊不许。”
紫曦回头瞥了一眼后面的某人,好好的一本见闻录,被某人搞成了食谱大全。
弄出一个大巫九凤的身份来,这家伙却真把自己当大巫了啊,染上了不轻的巫族习性。
翻阅玖叶写就的《山海经》,结果拿去胡乱批注一番,什么“可吃”、“不可吃”、“味道不错”、“难吃”……
诸如此类的注解,从头到尾给祸祸了一遍,毁了自己弟子的成果,都没半点负罪感。
“没事,她问起来就说我说的。”
不若说他们师徒两个的对话,此刻就完全落在后方二人的耳中。
但凤凰全然当没听见,好似心神都集中在思考下一步如何悔棋一事上。
“师尊,弟子觉得不用去掉,可以再做补全的。”
玖叶目光悄悄望了一眼后面,小声开口道。
“也行吧,那件事只是给伱找些事情做而已,为的是让你去观摩生灵万物,观不同的道,为晋升太乙境作积累,书本身你不用太上心的,那不是目的。”
看见玖叶的举动,紫曦叹了口气,轻声道。
“嗯,弟子明白。”
紫曦没有再多说什么,他让玖叶去写《山海经》,目的本身就不是为了书。
玖叶是先天生灵,却非先天神圣,与他们先天神圣是不一样的。
没有一点大罗道性作指引,他们的修行,比起先天神圣来,终是要艰难许多,即便已经有着相对成熟完善的修行体系。
先天神圣,生而近道,天生就拥有理解万物的能力,可称生而知之。
非神圣生灵却不同,他们更需要切实地去观察,去感受,去理解与领悟,才能真正将其中道与理化作自己的东西。
弥罗宫先天神圣众多,对于玖叶来说,是好事,但也不纯粹只有好处。
这样的情况,让玖叶看多了先天神圣的存在,目光一直在仰望高峰,却没有机会低下头来俯瞰足下山河与万灵。
趁着这一次紫曦自己也需要走一遭,便让玖叶看看万灵,以此完善她自身的道。
只是玖叶做事都很认真,尤其是紫曦他们吩咐的事。
紫曦都觉得她过于用心了,花了太多精力在书籍本身上,目的,在书外。
不过玖叶的这一份认真,紫曦挺喜欢的,而且玖叶自身很清楚紫曦让她这么做的目的,未曾有半点辜负,修行任务都完成得很好。
一段时间之后,紫曦停下了对生死簿的祭炼,将之收起,站起身来。
同时,后面两个不断悔棋,一盘普通的棋下了数日没有结果的家伙,也站起身来,没有谁去提胜负一事。
玖叶见状,停下葫芦,顺着紫曦他们的目光向下望去,只是一时间有些疑惑,下方是一片广阔的大平原,除此之外似乎没看出什么来。
紫曦抬首敲了敲其额头,伸手指了指那一片广阔平原的边缘。
玖叶愣了愣:“好大……”
紫曦让玖叶去跟着元凰她们,自己一步踏出,出现在洪荒大地之上。
若不是站在高空之上,或许都看不出这一片广阔平原的异样来。
百万里方圆的巨大平原,除了平整到让人惊讶的地步,其他并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。
然而事实上,这一片大地并不是平整的,而是中央向上凸起的弧形,形似一个半圆的罩子。
只是因为其实在太过庞大,弧度被无限拉伸,致使立身在此间的生灵无知无觉罢了。
他们也不会知晓,自己正站在一尊庞然大物的身上。
因为能够感受到脚下土地一场的,是断然不敢踏足这一片区域的,越是强大的生灵,越是如此。
因为越是强大的生灵,越是能够隐约感应到那如渊海般浩瀚的威压气息,以及蛰伏的无尽生命气机。
不够强大的生灵,反倒对此无知无觉。
没错,这一片广阔平原,实际上是一尊蛰伏在此的庞大生灵。
所谓平原,不过是其龟壳罢了。
龟壳上纵横交织的纹理,便是这平原上显化出来的沟壑与山脉,如此可见其整体是如何的强大。
莫说是一般生灵,即便是先天神圣,一样会为这尊生灵庞大到过分的形体而感到讶异。
虽然这尊生灵本身,也是先天神圣之一,由先天五行本源之一孕生的先天神圣,玄龟,身具五行本源之中的土属性本源。
论本源,与东木公最是相似,金瑶虽然本源也有着五行之一的先天金气,但她自身却是在蕴含时空力量的瑶池之中孕生,相比之下本源要复杂许多,不如这二者单一纯粹。
而且金瑶选择的是时空大道为基,构筑自身大道,并不以庚金大道为主。
玄龟当下的修为境界,停滞在太乙境圆满,未入大罗,所以紫曦在没有特意显露气息的情况下,丝毫未曾察觉到他的到来。
紫曦看得清楚,玄龟当下的情况,算不上好,长时间陷入沉睡之中。
也是在碧游宫之时,紫曦没有见到传说中的龟灵,方才想起这只大玄龟来,因为有传说龟灵乃是大玄龟的女儿。
至于在洪荒这个大能普遍单身的背景下,同样是光棍的大玄龟怎么会有女儿这件事,反倒不足为奇了。
紫曦过去是见过玄龟这尊先天神圣的,甚至不止见过一面,最初是麒麟阁主办的洪荒第一次大型面基现场,那时玄龟就出现过。
之后也数次出现,那时其道躯还远没有这般庞大。
不知什么时候起,玄龟便完全销声匿迹了,紫霄宫开启,鸿钧讲道,这玄龟似乎也未曾现身。
或许是因为他,根本没办法现身吧。
不然紫曦挺想看看,鸿钧的紫霄宫,能不能容纳得下玄龟这非同寻常的道躯。
紫曦数步之间,便是来到了广阔平原的边缘,目光往下望去,可见一个无底深渊,时有罡风席卷,乃是生灵无法踏足的生命禁区。
立身深渊前,紫曦有些嫌弃地挥手将罡风隔绝到一边,因为这是玄龟的鼻息显化而成。
“这家伙竟然变得这么大,一身修为道行,全部凝炼在道躯上,道躯的强度都快赶上祖巫了。”
凤凰带着玖叶,与金瑶一起来到紫曦身边,看着深渊入口打量,开口说道。
“也是因此,他自己的道躯,反倒成了他的囚笼,道躯堪比大罗,却成就不了大罗。”金瑶说道。
对于二女的话语,紫曦自然早就看出来了,这玄龟的路,走到了尽头,没有前路。
道躯强度直追祖巫,但其终究不是祖巫,而是先天神圣。
而且,这样庞大的道躯,其元神根本驾驭不了,连自己道躯都无法掌控,硬生生将自己的道躯,打造成了元神的囚笼。
先天神圣的道躯,大小随心,虽有极限,但大如山岳,渺若微尘,不过心念一转之间的事情而已。
玄龟却做不到,连动弹都不容易,更无法随意改变道躯的大小。
甚至于,玄龟连元神出窍离开道躯都做不到,元神与外界的联系,直接被他的道躯给阻断了。
好似造了一座坚不可摧的笼子,把自己关起来打不开,甚至现在要活生生把自己饿死了。
看起来有些好笑,但这,就算不得如何稀奇之事。
大道之路走偏了而已。
玄龟没有修行弥罗宫开创的天道之法,而是在走自己独有的道路,可惜他自己开拓出来的道路,不够完善。
他自己,用当下的困境,来验证了自身道途的有缺。
代价就是,他陷入了进退维谷之境,既无前路,也无退路。
偏偏玄龟的道躯还在成长,致使他的元神显得越发弱小,压迫得自身元神力不从心,渐渐有了崩溃的征兆。
这也是玄龟长时间陷入沉睡的一个原因。
而沉睡,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,并不能对他的状况带来丝毫改善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恐怕这玄龟就要自行道陨了,元神溃散,真灵蒙昧,彻底死去,连入轮回的做不到。
因为,他自身过于强大的道躯如囚笼,那一点真灵也会被拘禁其中,不得超脱。
开创一条道路,是有风险的,前人验证过的路,走起来自然会顺畅无数倍,虽然后来者,往往只能窥见先行者的背影,会深受开拓道途之人大道的影响。
紫曦让自身气机扩散,没有惊天气象显化,因为不需要。
大道层面的震动,对于真正强大的生灵来说,远比视听带来的直观感受更为震撼。
陷入沉睡的玄龟元神,在一瞬间便复苏了过来一身气势自然而然的开始弥漫。
紫曦他们身前的那个深渊之中,两轮金色烈日在其中出现,随即弹出深渊。
那是一颗硕大的头颅,深渊的大小,刚好可以容纳下其头颅,因为那本就是玄龟龟壳的一部分。
之所以显现成为深渊,不过因为玄龟将头颅缩进了龟壳之中而已。
玄龟的动作并不大,但他的体型摆在那里,造成的景象倒像是天翻地覆。
不像是乌龟的头颅,更具威严许多,带着几分神圣宏大的气息,威势不凡,喷薄而出的鼻息,好似太阳的热浪翻涌,直接将近前地面化作了熔岩。
一双金色的眼眸似金日悬空,看着眼前渺如微尘的生灵。
身形渺如微尘,但对方的存在本身,却远比他更为浩大,没有穷尽,不可揣度。
圣人?
虽然他不曾去往紫霄宫听道,但天道之法,直接烙印在天地间,以他的强大,很多信息也是可以自天地大道之中去获悉的。
因为玄龟自身并不是与弥罗宫存在联系的那一类存在,所以在弥罗宫天道笼罩洪荒,重塑天地之时,一般生灵的认知之中,弥罗宫的存在是被抹去了的。
紫曦与凤凰他们认得玄龟,玄龟却是不认得他们。
以紫曦他们的境界,玄龟更不可能看得透他们的跟脚来历。
“几位道友,不知可是有事?”玄龟开口问道,声音轰隆若雷鸣。
一般真仙生灵在此,怕不是都要直接被震死。
“你的情况似乎不太妙啊,所以来此问上一句,需不需要帮忙?”
紫曦对于雷鸣般的声音不在意,盯着玄龟笑问道。
“你们是谁?”玄龟盯着紫曦问道,“感谢道友好意,只怕道友也帮不了我。”
“是吗?那可难说。”
紫曦腰间,极品先天灵宝青萍剑显露,紫曦一手按在剑柄之上,一道好似可劈开天地万物的锋锐气机弥漫而出,直接荡涤一切阻碍。
“替你破开道躯的囚笼,不过一剑的事而已,有何难?”
即便自身道果无法调动,紫曦在此不过一念化身,并非本尊。
但对于紫曦这样的境界来说,自身可以存在于任何时空,真与假,虚与实,并不是需要去思虑的问题。
道果不在,气机却是货真价实的。
感受到那种斩灭一切,似可开天的气息,玄龟微愣。
“不知是哪位圣人驾临,失礼了。”
对此,紫曦没有回答。
“道友真能帮我?”
见紫曦没有回答的意思,玄龟也不再询问,而是问起了此事。
自己的情况,自己最是清楚,他自己都几乎绝望了,想着静静地等待化道而陨。
玄龟自身与其他先天神圣没有什么往来,无人可以求助。
一般强者,也帮不上他,他的道躯太过强大坚固,不是一般人可以帮他兵解的,他怀疑,即便是一般的圣人,也做不到。
更何况,哪有圣人愿意搭理他?
“能当然是能的,不难,只要你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,如此就可以了。”
“理由?不知道友想要什么?”
“我没有什么想要的,毕竟什么都不缺,还是说说你能给出什么吧。”紫曦说道。
玄龟沉默,盯着紫曦看了看,目光又转向元凰、金瑶以及玖叶。
他有些犯难了,因为看过之后,他真的相信眼前之人什么都不缺。
以他的眼光还是看得出来的,眼前的紫衣男子,手中的剑乃是最顶级的极品先天灵宝,那两个女子,尤其是那个五彩羽衣的女子,让他都怀疑自己看错了。
头上金冠,身上羽衣,腰间的葫芦,皆是品阶极高的先天灵宝。
连那个应该是其弟子的先天生灵小女孩儿,腰间的金色葫芦都隐隐弥漫着属于极品先天灵宝的气息。
而玄龟自己,可没什么身价,哪里打动得了眼前这几位存在。
可对方总不可能真是一个兴起找上他的,那么对方想要的,是什么呢?
“还望道友明示!”玄龟无奈,还是开口问道。
紫曦皱眉沉思,他确实也不知道如何让玄龟派上用场。
但要说纯粹好心替起兵解,紫曦并不喜欢这样的交易,双方可没有什么交情。
至于说什么玄龟转世轩辕之类的,或是什么玄龟道躯补天一类,紫曦没去想。
人族之事,皆是小事,没什么想要布局,犯不着。
而补天一事,紫曦推演过很多次,可他分明没有窥见天塌的未来。
他不认为洪荒天地之内,真发生天塌这样的未来他会推演不到,所以也有可能是纯粹传说罢了,他对此并没有太上心。
“既然如此,你就替我办三件事吧,作为我替你兵解的报酬,如何?”
“不知是何事?”玄龟开口问道。
“时机到了,我替你兵解,而你,此身入轮回,顺便帮我捎带些东西进去。”
紫曦眼眸之中流转星华,盯着玄龟。
“你自己也当知道,兵解,会连你属于先天神圣的本源一并毁去,你的道行,没办法再恢复,毕竟你的道行已经完全凝炼在道躯之中。不过我保证,可以让你的大罗道性保留,给你一个一切重塑一切的机会。
而你,必须替我做成此事,以你的元神与真灵,将我交于你的东西,带入幽冥,带入轮回,以死亡的形式。”
“至于什么东西,你无需知晓,与你没有直接关系。至于其他两件事,老实说,我一时间想不到你能替我做什么事,所以就留着吧,若有需要,再找你偿还。若我忘了,就算了。”
紫曦看着玄龟,再没有多言,等着玄龟的决定。
至于玄龟会如何选择,紫曦实际上并不担心,因为玄龟根本没有选择。
至于紫曦让玄龟做的事情,也是为了最后的秩序成型,他要玄龟以身为载体,替他完成“偷渡”。
晚了一些抱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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