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见鬼
阴差虽然职位低微,但也属于幽冥地府招募的人员。
老话说得好,阎王好斗,小鬼难缠。
打狗尚且还要看主人,更何况是杀阴差了。
刚才灵堂里头,事出突然,陈端公手持符咒冲入,也只是想制止住两名阴差罢了,根本没想过要动手杀阴差。
李长生倒好,一剑劈斩而来,直接就将阴差杀了。
这一头,另一名阴差附身在段老板的身上,段老板身子不断颤抖抽搐着。
这阴差实际上,与亡魂无异,同样是魂体类生物,附体在人身之上,自然会冲撞到人体自身的三魂七魄。
李长生一转身,一把抓住了段老板。
段老板的脸色阴沉铁青,眼神之中闪着邪异的光,看着李长生。
“以为附体人身,我奈何不了你?”
李长生面色一冷,厉声说道。
话音落下,双指直朝着段老板的眉宇之间轻轻一点。
这一刻,冥冥之中,宛如有一道金光,一闪而出,没入了段老板的眉宇之间。
那阴差根本抵挡不住李长生的力量,发出凄厉的惨叫声,化作一股白烟,从段老板的天灵盖之中冒了出来。
段老板身子一软,顿时昏了过去。
此时,院子里头的张通玄,也跑进了灵堂之中,看了一眼昏迷过去的段老板,说道:“怎么样?要不然……我借我那内裤,给你罩他脑袋上?”
“没事,已经搞定了。”李长生淡淡地说着。
陈端公缓过神来,也进来了,神色惊慌,蹲下了身子,查看了一下段老板,惊道:“他没事吧?”
李长生说道:“只是暂时昏迷过去罢了,一会儿便能醒。”
听到李长生这么一说,陈端公才稍稍松了口气,打量了一眼李长生,面色严肃,说道:“阁下是何人?”
“一个山里的过路人罢了,我叫李长生。”
“过路人?”陈端公眼神之中露出了狐疑的神色,说道:“阁下是道士?”
“不错。”李长生点了点头。
陈端公听罢,眉头皱了皱,说道:“你如此贸然的杀阴差,虽说是为了救人,但……但也着实鲁莽了一些。”
李长生一笑,说道:“我若不杀他们,现在段老板怕是已经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陈端公话到嘴边,欲言又止,半晌之后,叹了口气,说道:“好端端的,这两名阴差,怎么会突然发疯?”
“我也不知道,他们不是你喊来的吗?”李长生反问道。
陈端公的脸色微微一变,说道:“估计是刚才法事出了问题,又或者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……唉……算了,我出去给四周孤魂野鬼,烧些元宝,好堵住他们的嘴,你杀了阴差,以后还得小心一些,好自为之。”
阴差被杀,虽说不是小事,但也不是没发生过。
毕竟,幽冥地府里头,有数万名的阴差,这些阴差只是有职位在身,但实力并非很强。
所以,在人间执行任务的过程之中,若是遇上一些邪人妖怪,阴差被杀,也是时常会发生的事情。
陈端公出门烧元宝给四周孤魂野鬼,只要它们不乱说,幽冥地府未必知道有两名阴差被李长生杀了。
“多谢提醒。”李长生一笑。
陈端公站起身来便走,从法坛之上拿了元宝,便到院墙外头去烧。
瞧见陈端公离开,张通玄的脸上,露出了不解的神色,说道:“李哥,你刚才就该留下一名阴差,问问清楚。”
李长生冷冷一笑,说道:“你真当这两名是阴差?”
“不是吗?”张通玄一怔。
李长生摇了摇头,说道:“当然不是。”
张通玄大吃一惊,说道:“他们一进门你就发现了?”
“对。”
“难怪,我说你好端端的,怎么会突然叹息。”
张通玄突然反应过来,恍然大悟,随后又道:“那这两名不是阴差,那是什么?”
“是蛊鬼。”
“蛊鬼?”
李长生点了点头,说道:“你听说过养小鬼吗?”
张通玄说道:“听过。”
李长生一笑,说道:“其实,大鬼也是可以养的。”
“蛊鬼也是养的?”
“对。”
蛊鬼,顾名思义,就是将鬼当成蛊虫那般,去饲养得来。
许多江湖邪人,通常都会养小鬼。
这养小鬼,一般是指饲养七岁以下的孩童或者婴灵,在他们死后,拘禁他们的魂魄,以自身鲜血喂养,年深日久之后,这饲养的小鬼,便会认贼作父,成为邪人害人性命的工具。
一般来说,小鬼因为年纪小,智商低,容易被控制,一旦饲养成功后,对主人极其忠诚。
而寻常成人死后化作的冤魂厉鬼,则不那么容易被控制,虽然可能会因为一时忌惮邪人而为虎作伥,但只要让它们找到机会,就一定会反噬主人。
所以,养小鬼的人常见,养大鬼的倒不多见。
这蛊鬼,实际上的就是大鬼。
每一个蛊鬼在祭练成功之前,需收集九个阴年阴月阴日出生人的命魂,将他们放入一个瓦罐当中,封印起来,将这瓦罐埋在槐树之下。
一“木”一“鬼”则为“槐”。
这槐树,乃是聚阴之地,四方鬼魂皆喜好来此。
孤魂野鬼到此之后,便会被吸入瓦罐之中,供那九个恶鬼吞噬。
就这样,七七四十九天之后,将瓦罐挖出,放入用五畜之血汇聚而成的大缸里头。
这瓦罐里头的九只恶鬼经过五畜之血这么一浸泡,就会变得暴戾无比,相互之间,开始残杀,最终,剩下的最后一名恶鬼,就被称之为“蛊鬼”。
蛊鬼十分暴戾,且变幻多端,比之寻常的冤魂厉鬼,更加可怕。
弄明白这蛊鬼来历之后,张通玄一脸诧异,惊道:“这么说来,这陈端公以为自己招来的是阴差,结果却是蛊鬼?”
“不错。”李长生点头。
陈端公虽说家传三代端公。
不过,蛊鬼的本事非凡,以他一个端公的能力,看不出来,也是正常。
更何况,这蛊鬼伪装成阴差,寻常之人,又怎么会多想?
若不是今夜李长生也在此,察觉到那蛊鬼的气息,恐怕,这段家算是要绝户了。
张通玄说道:“那这蛊鬼,为何会突然来此?”
李长生冷笑一声,说道:“自然是受人驱使,看来这段府的诡异之事,可不是简单的遇上了不干净的东西,而是有人有意为之。”
就在这时,那段老板已经开始有些苏醒。
一睁眼,瞧见李长生和张通玄,惊道:“那两名阴差呢?”
“被我杀了!”李长生说道。
“杀……杀了?”
段老板大惊,片刻之后,缓过神来,连忙说道:“多谢道长救命之恩。”
李长生闻言一笑,说道:“小事,不值一提,我问你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家客房在哪?我打算去休息了。”
“额……”
段老板一怔。
李长生要去休息?
万一这下半夜,又出什么幺蛾子事情,那可怎么办?
李长生看出他心里所想,笑道:“你放心,下半夜应该不会再有事了。”
“哦哦,好……”
段老板听罢,连忙坐起身来,用手一指,说道:“出了门,往左,有一间客房,两位道长,可去那里歇息。”
“多谢。”
李长生说完,站起身来,与张通玄朝着客房而去。
院子里,几个村民浑身颤抖,到现在还不敢回转过身来。
李长生倒也不理会他们,径直朝着客房的方向走去。
张通玄问道:“李哥,要不要将蛊鬼的事情,告诉那陈端公?”
“不用了,知道得越多,对他越不好。”
蛊鬼的祭练,十分不易。
也算得上是邪法之中,比较禁忌的一门了。
就如同道门之中的“圆光术”一样,虽为道门术法,但许多门派都有明文规定,不可修炼。
那两名蛊鬼祭练而成,至少牺牲掉十八个人的性命。
今夜,两名蛊鬼被李长生斩杀,祭练蛊鬼之人想必也元气大伤,断然不敢再闹出什么事情来,所以李长生料定这下半夜段府应该不会再发生什么事情。
夜色,深邃。
阴冷冷的寒风,吹入灵堂之中。
这一头,李长生和张通玄,很快便回到了客房。
一回到客房,关上了房门,李长生手掌一翻,化出了三柱清香。
只见他轻轻一晃,三根清香“蹭”的一下,无火自燃。
他将三根清香插在了门槛处角落里。
袅袅的轻烟,弥漫而出,瞬间整个客房之中,都是一股清香味。
“李大哥,你干什么?”张通玄一怔,有些好奇。
李长生一笑,说道:“刚才我在灵堂,杀了那两个蛊鬼之后,我察觉到,那棺材里头,并无亡魂的气息。”
张通玄闻言,惊道:“你的意思是说,那段夫人和小孩的命魂,已经不见了?”
“不错。”李长生点了点头。
张通玄说道:“难不成,之前已经有阴差来过,将他们的命魂带走了?”
“说不准,不过……我要去幽冥地府一趟,问一问,才能知道。”
人有三魂七魄。
人死之后,七魄消亡,三魂之中,天魂归天,地魂归地,剩下一个命魂,飘荡在人世之间。
人们常说的“鬼”,指的便是这命魂。
命魂在脱离人体之后,最初之时,十分脆弱,是无意识状态的,随着时间越来越长,命魂若是没被幽冥地府的阴差带走,那么,就会逐渐产生意识,从而形成厉鬼。
当然,也有一些人,遭受枉死,死前怨气十足,死后不甘,这命魂汇聚一口怨气在身,化作索命的冤魂。
段夫人和小孩的命魂,根本不在棺材里头,也不在段府之中。
所以,李长生才打算下幽冥地府里头查一查,看看是不是之前就已经有阴差前来将其带走了。
燃了清香,李长生的身子,往床上一躺,瞬间像是呼呼大睡,没了动静。
……
夜色,幽暗,阴沉。
李长生飘飘荡荡,入了幽冥地府。
里头阴暗潮湿,怨念滔天,不少鬼魂凄厉的惨叫声,回荡在其中。
李长生朝里头走。
守门的阴差,瞧见李长生,咧嘴一笑,说道:“哟,李仙师来了!”
说着,朝着李长生行了个礼。
“黑白无常在不在里头?”
李长生看了他一眼,开口说道。
“在,在……两位无常大人,正在府邸歇息……”
阴差连忙回道。
李长生点了点头,迈步朝着里头走去。
这十年前,幽冥地府进行改革,这些年,已经稍稍好了一些。
早前的幽冥地府,幽暗阴森,鬼气腾腾,里头鬼魂身体支离破碎,行路之中,还能见到只有一个人头在来回飘荡的鬼魂,十分诡异。
人生前犯下错事,死后接受审判,因阴德多少而判定赏罚。
有些鬼魂,被投入十八层地狱之中,惨遭折磨,这魂识被折腾得残缺不堪。
待到受刑完毕之后,便会又折返判官殿,听候吩咐。
所以,这通往内殿的道路上,常常可以看见一些诡异幽森、惨不忍睹的鬼魂来回飘荡。
不过,等进了内殿,就稍稍好了一些。
幽冥地府在进行改革之后,这内殿,已经是灯火通明不少,也没以前那么阴森森的了。
李长生往里头走,一路之上,倒是有不少阴差认得他,纷纷向他行礼。
这幽冥地府之中,听闻共有十万阴差,六万负责幽冥地府之中的内务之事,剩余四万,则是负责到阳间牵引亡魂。
每隔一段时间,岗位会有轮换。
阴差是个流动性很大的职位,地位卑微,与黑白无常、牛头马面这种有正职在身的鬼仙比不得。
无常殿内。
两名西装革履的男子,正翘着二郎腿喝茶。
一黑一白。
喝着喝着,这黑无常皱了皱眉头,说道:“老谢,我怎么觉得我这眼皮一直在跳,是不是有什么事?”
白无常闻言,咧嘴一笑,说道:“封建迷信那一套,信不得,我们要讲科学,一定是你最近睡眠不好,这眼皮才跳的……”
“不对啊!”黑无常一脸疑惑,摇着头,说道:“我最近睡眠很好啊,上个月业绩也达标了,崔判官还夸我来着!”
白无常说道:“那你还担心个鬼?”
“不对,不对……肯定要有点什么事情发生……我总有些不祥的预感!”
黑无常眼珠子咕噜噜一转,抬头望天。
“黑白无常!”
就在这时,大殿外头,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。
黑无常脸色一沉,身子不由得坐直了,与白无常对视一眼,惊道:“李长生?”
黑无常一拍大腿,说道:“我就说要有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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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话说得好,阎王好斗,小鬼难缠。
打狗尚且还要看主人,更何况是杀阴差了。
刚才灵堂里头,事出突然,陈端公手持符咒冲入,也只是想制止住两名阴差罢了,根本没想过要动手杀阴差。
李长生倒好,一剑劈斩而来,直接就将阴差杀了。
这一头,另一名阴差附身在段老板的身上,段老板身子不断颤抖抽搐着。
这阴差实际上,与亡魂无异,同样是魂体类生物,附体在人身之上,自然会冲撞到人体自身的三魂七魄。
李长生一转身,一把抓住了段老板。
段老板的脸色阴沉铁青,眼神之中闪着邪异的光,看着李长生。
“以为附体人身,我奈何不了你?”
李长生面色一冷,厉声说道。
话音落下,双指直朝着段老板的眉宇之间轻轻一点。
这一刻,冥冥之中,宛如有一道金光,一闪而出,没入了段老板的眉宇之间。
那阴差根本抵挡不住李长生的力量,发出凄厉的惨叫声,化作一股白烟,从段老板的天灵盖之中冒了出来。
段老板身子一软,顿时昏了过去。
此时,院子里头的张通玄,也跑进了灵堂之中,看了一眼昏迷过去的段老板,说道:“怎么样?要不然……我借我那内裤,给你罩他脑袋上?”
“没事,已经搞定了。”李长生淡淡地说着。
陈端公缓过神来,也进来了,神色惊慌,蹲下了身子,查看了一下段老板,惊道:“他没事吧?”
李长生说道:“只是暂时昏迷过去罢了,一会儿便能醒。”
听到李长生这么一说,陈端公才稍稍松了口气,打量了一眼李长生,面色严肃,说道:“阁下是何人?”
“一个山里的过路人罢了,我叫李长生。”
“过路人?”陈端公眼神之中露出了狐疑的神色,说道:“阁下是道士?”
“不错。”李长生点了点头。
陈端公听罢,眉头皱了皱,说道:“你如此贸然的杀阴差,虽说是为了救人,但……但也着实鲁莽了一些。”
李长生一笑,说道:“我若不杀他们,现在段老板怕是已经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陈端公话到嘴边,欲言又止,半晌之后,叹了口气,说道:“好端端的,这两名阴差,怎么会突然发疯?”
“我也不知道,他们不是你喊来的吗?”李长生反问道。
陈端公的脸色微微一变,说道:“估计是刚才法事出了问题,又或者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……唉……算了,我出去给四周孤魂野鬼,烧些元宝,好堵住他们的嘴,你杀了阴差,以后还得小心一些,好自为之。”
阴差被杀,虽说不是小事,但也不是没发生过。
毕竟,幽冥地府里头,有数万名的阴差,这些阴差只是有职位在身,但实力并非很强。
所以,在人间执行任务的过程之中,若是遇上一些邪人妖怪,阴差被杀,也是时常会发生的事情。
陈端公出门烧元宝给四周孤魂野鬼,只要它们不乱说,幽冥地府未必知道有两名阴差被李长生杀了。
“多谢提醒。”李长生一笑。
陈端公站起身来便走,从法坛之上拿了元宝,便到院墙外头去烧。
瞧见陈端公离开,张通玄的脸上,露出了不解的神色,说道:“李哥,你刚才就该留下一名阴差,问问清楚。”
李长生冷冷一笑,说道:“你真当这两名是阴差?”
“不是吗?”张通玄一怔。
李长生摇了摇头,说道:“当然不是。”
张通玄大吃一惊,说道:“他们一进门你就发现了?”
“对。”
“难怪,我说你好端端的,怎么会突然叹息。”
张通玄突然反应过来,恍然大悟,随后又道:“那这两名不是阴差,那是什么?”
“是蛊鬼。”
“蛊鬼?”
李长生点了点头,说道:“你听说过养小鬼吗?”
张通玄说道:“听过。”
李长生一笑,说道:“其实,大鬼也是可以养的。”
“蛊鬼也是养的?”
“对。”
蛊鬼,顾名思义,就是将鬼当成蛊虫那般,去饲养得来。
许多江湖邪人,通常都会养小鬼。
这养小鬼,一般是指饲养七岁以下的孩童或者婴灵,在他们死后,拘禁他们的魂魄,以自身鲜血喂养,年深日久之后,这饲养的小鬼,便会认贼作父,成为邪人害人性命的工具。
一般来说,小鬼因为年纪小,智商低,容易被控制,一旦饲养成功后,对主人极其忠诚。
而寻常成人死后化作的冤魂厉鬼,则不那么容易被控制,虽然可能会因为一时忌惮邪人而为虎作伥,但只要让它们找到机会,就一定会反噬主人。
所以,养小鬼的人常见,养大鬼的倒不多见。
这蛊鬼,实际上的就是大鬼。
每一个蛊鬼在祭练成功之前,需收集九个阴年阴月阴日出生人的命魂,将他们放入一个瓦罐当中,封印起来,将这瓦罐埋在槐树之下。
一“木”一“鬼”则为“槐”。
这槐树,乃是聚阴之地,四方鬼魂皆喜好来此。
孤魂野鬼到此之后,便会被吸入瓦罐之中,供那九个恶鬼吞噬。
就这样,七七四十九天之后,将瓦罐挖出,放入用五畜之血汇聚而成的大缸里头。
这瓦罐里头的九只恶鬼经过五畜之血这么一浸泡,就会变得暴戾无比,相互之间,开始残杀,最终,剩下的最后一名恶鬼,就被称之为“蛊鬼”。
蛊鬼十分暴戾,且变幻多端,比之寻常的冤魂厉鬼,更加可怕。
弄明白这蛊鬼来历之后,张通玄一脸诧异,惊道:“这么说来,这陈端公以为自己招来的是阴差,结果却是蛊鬼?”
“不错。”李长生点头。
陈端公虽说家传三代端公。
不过,蛊鬼的本事非凡,以他一个端公的能力,看不出来,也是正常。
更何况,这蛊鬼伪装成阴差,寻常之人,又怎么会多想?
若不是今夜李长生也在此,察觉到那蛊鬼的气息,恐怕,这段家算是要绝户了。
张通玄说道:“那这蛊鬼,为何会突然来此?”
李长生冷笑一声,说道:“自然是受人驱使,看来这段府的诡异之事,可不是简单的遇上了不干净的东西,而是有人有意为之。”
就在这时,那段老板已经开始有些苏醒。
一睁眼,瞧见李长生和张通玄,惊道:“那两名阴差呢?”
“被我杀了!”李长生说道。
“杀……杀了?”
段老板大惊,片刻之后,缓过神来,连忙说道:“多谢道长救命之恩。”
李长生闻言一笑,说道:“小事,不值一提,我问你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家客房在哪?我打算去休息了。”
“额……”
段老板一怔。
李长生要去休息?
万一这下半夜,又出什么幺蛾子事情,那可怎么办?
李长生看出他心里所想,笑道:“你放心,下半夜应该不会再有事了。”
“哦哦,好……”
段老板听罢,连忙坐起身来,用手一指,说道:“出了门,往左,有一间客房,两位道长,可去那里歇息。”
“多谢。”
李长生说完,站起身来,与张通玄朝着客房而去。
院子里,几个村民浑身颤抖,到现在还不敢回转过身来。
李长生倒也不理会他们,径直朝着客房的方向走去。
张通玄问道:“李哥,要不要将蛊鬼的事情,告诉那陈端公?”
“不用了,知道得越多,对他越不好。”
蛊鬼的祭练,十分不易。
也算得上是邪法之中,比较禁忌的一门了。
就如同道门之中的“圆光术”一样,虽为道门术法,但许多门派都有明文规定,不可修炼。
那两名蛊鬼祭练而成,至少牺牲掉十八个人的性命。
今夜,两名蛊鬼被李长生斩杀,祭练蛊鬼之人想必也元气大伤,断然不敢再闹出什么事情来,所以李长生料定这下半夜段府应该不会再发生什么事情。
夜色,深邃。
阴冷冷的寒风,吹入灵堂之中。
这一头,李长生和张通玄,很快便回到了客房。
一回到客房,关上了房门,李长生手掌一翻,化出了三柱清香。
只见他轻轻一晃,三根清香“蹭”的一下,无火自燃。
他将三根清香插在了门槛处角落里。
袅袅的轻烟,弥漫而出,瞬间整个客房之中,都是一股清香味。
“李大哥,你干什么?”张通玄一怔,有些好奇。
李长生一笑,说道:“刚才我在灵堂,杀了那两个蛊鬼之后,我察觉到,那棺材里头,并无亡魂的气息。”
张通玄闻言,惊道:“你的意思是说,那段夫人和小孩的命魂,已经不见了?”
“不错。”李长生点了点头。
张通玄说道:“难不成,之前已经有阴差来过,将他们的命魂带走了?”
“说不准,不过……我要去幽冥地府一趟,问一问,才能知道。”
人有三魂七魄。
人死之后,七魄消亡,三魂之中,天魂归天,地魂归地,剩下一个命魂,飘荡在人世之间。
人们常说的“鬼”,指的便是这命魂。
命魂在脱离人体之后,最初之时,十分脆弱,是无意识状态的,随着时间越来越长,命魂若是没被幽冥地府的阴差带走,那么,就会逐渐产生意识,从而形成厉鬼。
当然,也有一些人,遭受枉死,死前怨气十足,死后不甘,这命魂汇聚一口怨气在身,化作索命的冤魂。
段夫人和小孩的命魂,根本不在棺材里头,也不在段府之中。
所以,李长生才打算下幽冥地府里头查一查,看看是不是之前就已经有阴差前来将其带走了。
燃了清香,李长生的身子,往床上一躺,瞬间像是呼呼大睡,没了动静。
……
夜色,幽暗,阴沉。
李长生飘飘荡荡,入了幽冥地府。
里头阴暗潮湿,怨念滔天,不少鬼魂凄厉的惨叫声,回荡在其中。
李长生朝里头走。
守门的阴差,瞧见李长生,咧嘴一笑,说道:“哟,李仙师来了!”
说着,朝着李长生行了个礼。
“黑白无常在不在里头?”
李长生看了他一眼,开口说道。
“在,在……两位无常大人,正在府邸歇息……”
阴差连忙回道。
李长生点了点头,迈步朝着里头走去。
这十年前,幽冥地府进行改革,这些年,已经稍稍好了一些。
早前的幽冥地府,幽暗阴森,鬼气腾腾,里头鬼魂身体支离破碎,行路之中,还能见到只有一个人头在来回飘荡的鬼魂,十分诡异。
人生前犯下错事,死后接受审判,因阴德多少而判定赏罚。
有些鬼魂,被投入十八层地狱之中,惨遭折磨,这魂识被折腾得残缺不堪。
待到受刑完毕之后,便会又折返判官殿,听候吩咐。
所以,这通往内殿的道路上,常常可以看见一些诡异幽森、惨不忍睹的鬼魂来回飘荡。
不过,等进了内殿,就稍稍好了一些。
幽冥地府在进行改革之后,这内殿,已经是灯火通明不少,也没以前那么阴森森的了。
李长生往里头走,一路之上,倒是有不少阴差认得他,纷纷向他行礼。
这幽冥地府之中,听闻共有十万阴差,六万负责幽冥地府之中的内务之事,剩余四万,则是负责到阳间牵引亡魂。
每隔一段时间,岗位会有轮换。
阴差是个流动性很大的职位,地位卑微,与黑白无常、牛头马面这种有正职在身的鬼仙比不得。
无常殿内。
两名西装革履的男子,正翘着二郎腿喝茶。
一黑一白。
喝着喝着,这黑无常皱了皱眉头,说道:“老谢,我怎么觉得我这眼皮一直在跳,是不是有什么事?”
白无常闻言,咧嘴一笑,说道:“封建迷信那一套,信不得,我们要讲科学,一定是你最近睡眠不好,这眼皮才跳的……”
“不对啊!”黑无常一脸疑惑,摇着头,说道:“我最近睡眠很好啊,上个月业绩也达标了,崔判官还夸我来着!”
白无常说道:“那你还担心个鬼?”
“不对,不对……肯定要有点什么事情发生……我总有些不祥的预感!”
黑无常眼珠子咕噜噜一转,抬头望天。
“黑白无常!”
就在这时,大殿外头,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。
黑无常脸色一沉,身子不由得坐直了,与白无常对视一眼,惊道:“李长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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