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 第208章
第209章生子
陆殿卿显然有些恼火,恼火是因为这几天自己一直陪在她身边,结果她竟然不露半分端倪,如果自己就这么离开的话,她打算一个人求学一个人异国产子?
又想起离婚那天两个人的种种激烈,从时间推算,那个时候她可能已经怀孕了,他们这么折腾,万一伤到孩子呢?她就不怕出什么意外?
不过恼火归恼火,他也无可奈何。
她怀孕了,他还能说什么?
少不得悉心照顾着,小心哄着。
也幸好,他现在无事一身轻,研究生课程虽然也需要花费一些精力,但是比起之前的工作还是要轻松很多,他可以腾出许多时间来照顾她了。
那天他提起来:“你从雷正德那里拿到不少钱,我知道,但是我的孩子我不要用他的钱养。”
林望舒小声辩驳说:“那不是挺好的吗?他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,但是我们有,我们还要用他的血汗钱养我们的孩子,我觉得这样我很高兴……等以后有机会见到他,我一定要告诉他,谢谢他那么多年努力挣钱,才让我有钱养大孩子!我的孩子吃香喝辣住大房子,都是因为他拼死拼活下海捞钱!”
陆殿卿眼神凉凉地看着她。
林望舒大着胆子,继续道:“你别看我现在只住在这里,那是因为我一时没找到合适的,我正在托人找大房子,我也约好了医院,花的都是用从他那里分的钱……”
说着说着,林望舒说不下去了,她看着他那凉森森的眼神,感觉她再说,陆殿卿真要恼了。
她无奈地道:“那你打算怎么着?”
陆殿卿无奈:“那些钱你想要,还是留着自己花吧,我的孩子我要自己养,我需要花其它男人的钱养我的孩子吗?”
林望舒:“可那是我的孩子…”
陆殿卿苦笑,他明白她的意思:“你放心,我们既然不打算结婚,孩子生下来都跟你,姓什么的也可以随你,抚养权也是你的,不过我是不愿意让孩子花他的钱的。”
林望舒:“也行……”
陆殿卿马上开始行动起来,他先带着林望舒搬家,搬到了一处他已经购置好的房子,也是有些年代的房子,不过已经简单翻新过了,地砖是炭灰色的,红木壁板,还有华丽的吊灯。
客厅旁边有一扇门通向院子,沿着院子过去是车库和健身房。
后院准备了蓝色遮阳伞和大理石桌,现在天冷了,遮阳伞已经收起来,大理石桌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。
“我第一次走进这套房子的时候,就有一种亲切的感觉,觉得这里就应该是我们的家,就好像我们曾经在这里幸福地生活过。”
他牵着她的手,给她看这套房子:“其实这套房子不够大,特别是我们现在要有孩子,有了孩子就得考虑保姆厨师,需要人来帮忙,不过我很喜欢,就没有看别的房子,毫不犹豫就买下了这个。”
这是一处足够舒适的宅子,又距离学校并不远,陆殿卿的意思是可以找人帮忙打理,他也在物色合适的人选,这样的话,生活就会轻松很多。
林望舒自然没什么意见。
其实本来她自己也考虑着接下来怎么安排,差不多也该行动了,只不过初来乍到,要适应这里的生活,还要适应这里的课程,一时半会没来得及,偏偏又赶上天冷下雪,就这么耽误了。
现在他既然来了,他足够有钱,这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,那她也愿意把一切都交给她,她可以惬意地享受。
陆殿卿行动力非常好,他很快都将一切安排妥当了,选用的人手都是朋友推荐经验丰富的,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序,以后也可以帮衬照顾孩子。
他也很快为林望舒重新选定了一家医院,是附近最好的医院,医疗服务优质,环境也很不错,据说某位总统家的小公主就是在这里出生的。
林望舒对这家医院特别满意,虽然价格实在是有些昂贵,不过管它呢,反正陆殿卿出钱。
那天她感慨道:“如果我自己,我过得肯定比现在辛苦一些。”
虽然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也弄到了足够的钱,但到底是孤身一人,异国他乡,肯定要面对很多麻烦。
现在有他在,一切都轻松多了。
陆殿卿听到这话,抬手轻拢住她的指尖,低声说:“所以幸好我来了,不然我该做的这些,我就这么错过了,并且永远没有机会弥补。”
他想了想道:“我总觉得,冥冥之中,在这方面我是有些遗憾的,好像这样就能弥补了。”
林望舒略犹豫了下:“那我们的事,你怎么和家里人说?”
陆殿卿:“我没提。你呢,怎么和你家里人说?”
林望舒:“现在先不提了,省得我妈担心,她会大惊小怪,不明白怎么回事。等生下来后,找一个合适的机会,我会和我妈说一下。”
她笑了下:“我经历了这么多事,她应该不会在意那些有的没的了,虽然我并不会拥有婚姻,但至少我有了自己的孩子。”
陆殿卿听这话,便明白了。
他也就道:“那我们的事我也不提了,以后有机会再说吧。”
林望舒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。
这是异国他乡,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,人们把她看做一个普通的怀孕女人,把她和陆殿卿看做夫妻。
其实即使他们并没有登记结婚,在这里也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。
最惬意的是,他们不需要像以前一样小心翼翼顾忌着,可以大方地一起过去餐厅吃饭,开着车去逛街购物,去四处旅游,还可以一起去图书馆学习。
他们共同的交际圈子并不大,林望舒来往的全都是学校的同学,偶尔会和同学聚会,也会参加一些讨论会,除了这些,她只有陆殿卿。
她也可以感觉到,陆殿卿来到美国并不是放下了国内的一切,他其实还是有一些工作要处理,也有一些交际,他的人脉圈子也包括当地很有名望的政府官员和知名企业家,他经常会收到非常高端的晚会邀请。
不过好在,这些并不会影响到他和她的生活。
有时候林望舒可以清楚地感觉到,他把自己分割开来,一个是那个拥有着很好社会地位的陆殿卿,另一个却是平凡安静地陪在自己身边的普通男人。
林望舒特意留心过,他处理得游刃有余。
也许是经历了这么多,他已经足够成熟,并且很好地知道她需要他来扮演一个什么角色。
对此,她也就不提什么,她只需要享受自己得到的那部分陆殿卿就好了。
他们之间注定不会彻底融入对方的生活,也没想过什么永久,现在能一起把孩子生下来,又能这么悠闲清净地过一段相互偎依的日子,已经算是很大的缘分了。
这样的生活,仿佛散发着甜美的伊甸园,是他一手为她打造的世外桃源,一切都是美好,仿佛什么都不需要操心,她只需要专注她的学业,养好身体待产,以及享受他的陪伴。
当然偶尔间,林望舒也会想着两年多后他会离开,他们的日子终究会到头,会有些无奈,不过她很快也就释然了。
两情如果长久,并不在朝朝暮暮。
就算以后他回去了,她留在美国,现在通讯发达了,打电话很方便,他坐飞机来看她也很方便,只要他们彼此不变心,还是可以继续保持一种亲密的关系。
他功成名就,有足够的金钱和能力来支撑所有的一切,她也相信,即使有一天他另有所爱,依然会是一个有责任的父亲,会帮衬着把孩子抚养长大,会设法为孩子谋划一个很好的前途。
总之,现在她所拥有的,比最开始的计划要好多了。
有一个这样的男人帮衬,总比一个人独自抚养孩子长大要好很多。
之前时候因为忙于学业,又要适应这里的生活,她并没有按时产检,现在放松多了,她去产检,做了b超,结果发现,她竟然怀的双胞胎,根据b超显示,一个是女儿,一个是儿子。
这让她有些忐忑担心,毕竟她年纪不算小了,这样怀孕的负担有些大。
不过也是惊喜,会觉得她之前蹉跎了许多时间,现在这是上天给她的弥补,让她一口气儿女双全。
陆殿卿自从知道她竟然怀了双胞胎后,便更加小心谨慎了,又另外选了负责照顾孩子的育婴师,那些育婴师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,甚至连cpr证书都有,并准备了司机,找了厨师。
他还打算另外换一个住处,大一些的,这样能生活得更舒服。
不过林望舒却是觉得这里挺好。
她喜欢这套房子,也习惯了,其实她和他一样,从走进这里便觉得很亲切,好像自己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样。
陆殿卿见此,也就罢了,不过自己格外小心,平时去学校上课,他都要陪着,几乎寸步不离。
他不但上自己的课程,还会跟着她一起上课,一起学习,他说反正她的课程也确实很实用,他也有兴趣。
他在课堂上认真做笔记,下课后陪着她一起讨论,两个人也会一起跑去图书馆,找书来看。
她有时候去医院产检耽误了,他就把那些课程做了笔记,进行知识点归纳总结,然后讲给她听,这样能节省她的体力和时间。
林望舒的同学甚至学校华人圈几乎都知道,林望舒的丈夫无微不至,对妻子百般体贴,简直跟着妻子额外修了一个专业。
陆殿卿相貌出众,沉稳温和,出手也阔绰大方,偶尔有些经济困难的同学,他都乐意施出援手。
他这样的,便是再低调,也在学校华人圈子有了一些名声。这圈子自然也有些消息灵通的,尽管陆殿卿用的英文名,依然有人大概知道了他的身份。
他是华工集团创始人和前任掌门人,至今依然掌握华工绝大部分股权,而华工在中国机械工业领域是首屈一指的。
大家都不需要细想,都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身家。
况且陆家几个长辈都在什么位置,大家也都听说过。
好在陆殿卿做事比较低调,特意和这个圈子朋友聊过,大家见此,也就没人声张,毕竟大家也都比较实际,拥有这样一个同学的友情,自然都小心珍惜着,这也是以后的资源。
事实上,很多年后,当其中一位也算事业有成的同学接受采访时,特意提起这一段和陆殿卿林望舒夫妇一起求学的日子:“我当时猜到了陆先生的身份,不过并没有多问,他们夫妻非常恩爱,那时候陆先生会陪着林女士和我们一起做小组讨论,他低调谦和,温和宽厚,话不多,但是发言精辟,观点独到,总是能带给我们很多启发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一脸荣幸,这对他来说显然是一段津津乐道的回忆,有种给自己添彩的意味,毕竟后来的陆殿卿,已经不是随便什么人能接触到的了。
陆殿卿身份这件事平息下来了,两个人可以继续这种与世无争的日子了。
太过无拘无束的幸福,以至于林望舒有时候也想胡闹。
她现在孕中期,按照医生的说法,她是可以的,便逗着他,不过陆殿卿却一直循规蹈矩地忍着,道:“现在怀孕,又是双胞胎,不是你胡闹的时候。”
说着这话的时候,他们正在过去郊区农庄的路上,他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方向盘,很是一本正经。
林望舒懒散地倚靠在座椅上,微侧首看他。
清透的阳光下,他下颌线条轮廓分明,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系着,倒是没戴领带,不过窄而挺的鼻梁上架着金边墨镜,严谨斯文到不近人情。
明明异国求学,可以很随意地穿着t恤,穿着宽松衬衫和牛仔裤,他却依然固守本分。
就是那种近乎修行一般的严谨讲究,给人一种目无下尘的高冷感,偏偏他还有洁癖,他永远可以拿出洁白的手帕,永远喝着寡淡的白开水。
这样的一个男人,实在是让人有一种破坏欲,想让人作威作福。
于是她笑了笑,道:“陆殿卿,你还记得我们在国内,最后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吗?”
陆殿卿握着方向盘,看着前方,淡淡地道:“你说你要嫁给我,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,我就这么看着你消失在胡同里。”
林望舒轻“咳”了声:“我不是说这个,我是说前面,再往前,我们还说了什么?”
她循循善诱。
国外的郊区公路畅行无阻,几乎不见人烟,陆殿卿也就侧首看了林望舒一眼,却见她抚着凸起的肚子,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上,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。
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微微凸起:“别闹了。”
林望舒:“我只是回忆一下我们以前的美好,怎么就胡闹了?”
她见他不吭声,便继续道:“我可是记得,你说过,如果我想,你会满足我。”
陆殿卿微吐了口气,之后看着路标,打方向盘,下了高速,将车子停在一旁,这里开阔且无人烟。
他侧首,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:“等孩子出生了,收敛点,别带坏了孩子。”
林望舒笑看着他:“意思是现在可以不收敛?”
陆殿卿看她一眼,没吭声,却径自俯首过去,咬了几下她的耳朵,又熟稔地逗了几下。
太久没有做,林望舒一下子有感觉了。
陆殿卿呼吸微喘,哑声在她耳边说:“怎么弄?”
林望舒咬着唇,眨眨眼睛茫然地道:“不知道,要不算了吧……”
陆殿卿被她逗起来了,听到这话,真是气不打一处来,便沉声道:“你就是使坏,就是故意逗我。”
她就是那个好龙的叶公。
不过当下到底是帮她摆好了,又让肚子妥帖放好,免得压着,最后总算是成了。
谁知道没几下,林望舒便埋怨起来:“算了算了我不要了,还挺累的。”
陆殿卿此时浑身紧绷,哪里容得她,不过也不敢太过,还是谨慎着。
最后总算,两个人都有些尽兴了,心满意足。
他抱着她过去了车后座,让她侧躺在那里,又帮她系好安全带,低声在她耳边说:“这次乖乖地躺着,别作乱了。”
他威胁她:“再闹,我可以让你下车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林望舒软趴趴的,没什么力气,她看着他额头渗出的细汗,听着他微喘的呼吸,便软软地要求道:“我还要再亲一下……”
陆殿卿笑叹,长指温柔地拨开落在她脸颊的发,之后俯首下来,轻吻了一下:“好了,我继续开车了,等到了庄园,我给你摘苹果吃,现在又大又红,熟透了。”
说着这话,心里竟然有些异样的感觉,忍不住轻轻咬了一下她绯红的脸颊。
林望舒差不多也作够了,这才道:“好。”
陆殿卿起身从后座下去的时候,恰好附近高速公路上有车经过,是敞篷车,金发碧眼的外国人,见到他们,对着他们吆喝,拍手叫好竖大拇指,还彼此热情地吻了一下。
林望舒见到,有些脸红,陆殿卿倒是淡定:“没事,看到就看到,他们不当回事。再说他们不认识我们,在他们眼里,我们中国人都长一样。”
林望舒:“说得也对。”
陆殿卿重新坐在驾驶座上,启动了车子,却是笑叹了声:“你说,我该说你胆大呢还是胆小呢?”
有时候林望舒想着,这种日子实在是舒坦快活,尽管学业忙碌,但她觉得充实上进,学习起来很带劲,而除了学习外,两个人可以肆无忌惮地玩耍,去各处旅游,去购物,去享受人生。
他喜欢给她买衣服,首饰,全都是价值不菲的,在她的更衣室里,都是一整排一整排的衣服,不过可惜她肚子大了后就没法穿了。
对此陆殿卿却无所谓:“看着高兴就行了。”
陆殿卿当然也给孩子购置了各样用品,特别是给未来的女儿,他悉心地准备了至少几十条各式各样的裙子,从3m到3y各种尺码齐全。
林望舒看着那些裙子,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:“你知道孩子刚生下来,软趴趴的,只能躺着吗?这种3m裙子你让她怎么穿?”
关键外国小孩的尺码很小很小,3m就是三个月,基本眨眼就不能穿了。
陆殿卿一想也是,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:“看着高兴就行,大不了对着我女儿比划比划。”
林望舒越发好笑:“随你!我真不知道你是给孩子买的,还是给自己买的!”
陆殿卿笑道:“其实我最近还有一个想法——”
林望舒挑眉:“你又想给你女儿买什么?”
陆殿卿:“那倒不是,我出国留学,也发现了留学生的一些实际问题,这些都是我以前没体验过的,现在想着,设置一个留学服务机构,同时设立一个留学奖学金,这样可以帮助那些经济困难但是又优秀的学生。”
林望舒有些意外:“这倒是挺好的。”
反正他不缺钱,他的资产多少辈子都花不完,当钱多到一定地步,远远超过了个人消费的水准,那就只是数字了。
而怎么运用那些钱,让那些钱发挥作用,就成了一个问题。
陆殿卿笑了,目光落在林望舒肚子身上,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了:“我在想着,我这个奖学金,是以你的名字命名,还是以我们孩子的名字呢?”
林望舒微怔了下:“我们孩子还没出生呢……”
陆殿卿:“那就以你的名字命名吧。”
林望舒:“那叫什么?叫望舒,可是这样我的名字就会被很多人叫,怪怪的。”
陆殿卿略一沉吟,他也不喜欢林望舒的名字成为别人随口提起的字眼,于是他道:“那就叫念舒吧?”
林望舒:“……”
她勉强道:“可以。”
陆殿卿细品了一番,也觉得不错,当下便电话招了秘书过来美国,着手来做这件事,中文名字就叫念舒留学奖学金,这个奖学金要求必须是经济困难且学习优异的,同时要求毕业后回国,如果不回国,违反合约就会追讨奖学金违约金等。
这自然为他增加了一些工作量,好在他学习上游刃有余,倒也不至于太忙,周日也会腾出时间来带着林望舒出去玩。
不过到了孕晚期,肚子大起来了,坐车也不太舒服,两个人就老实起来了,不去图书馆就在家晒太阳,背靠着背一起看书,偶尔还可以就一些问题进行讨论,分享彼此的想法。
陆殿卿到底是有经验和阅历的,和普通学生不同,他的思维高度和独特视角确实让人赞叹不已,也让林望舒感到受益匪浅。
日子悠闲充实,过得倒是也快,到了那年的夏末,林望舒在上完一节课后,突然发动。
因为知道马上就要生了,陆殿卿不敢让她单独行动,当时正在教室附近的休息室看书。
他很快被同学叫过来,之后大家一起把林望舒送到了医院。
由于产检过程中一切还算顺利,虽然是双胞胎,但是依然顺产。
生产前,他们已经联系好了要进行无痛分娩,这在中国还比较少见,但是在西方国家已经很普及了,到了医院后,医院已经接到电话提前做了准备,马上有一位产科大夫一位麻醉大夫并两位护士上前服务,到底是花了不少钱的私立医院,一切都服务周到。
陆殿卿是选择了陪产的,整个过程中,他也陪着她,尽管是无痛分娩,但林望舒依然不太舒服,又开始胡思乱想,比如我们的孩子生出来会不会缺胳膊少腿,会不会整张脸一大块胎记,
陆殿卿其实现在心里也有些慌,这也是他从未经历过的,要当父亲了,而且是两个孩子的父亲,人生中将经历一个重大的时刻。
不过好在他性子沉稳,又是经过风浪的,到底是冷静下来,握着林望舒的手安抚她,告诉她没什么,告诉她产检都检查过了,又告诉她一切有大夫。
林望舒却有些茫然起来,握着陆殿卿的手:“万一我们孩子就是缺胳膊少腿呢?”
这是前一段她无意中在电视上看到的,印象深刻,平时没在意,不过现在却突然想起来了,并且深刻担忧起来。
陆殿卿安抚地握着她的肩膀:“没事,无论孩子怎么样,我们都能养,对不对?那是我们的孩子!”
林望舒一想也对:“反正都要养!”
陆殿卿看她终于不纠结这个了,才松了口气。
大概煎熬了三个小时之后,总算顺利生产了,正如之前b超所显示的,一个儿子一个女儿。
因为早产,孩子都不大,但是身体健康,评分为十分。
大夫微笑着对他们说恭喜,说两个孩子已经非常棒了,只是有些体重过轻,要住保温箱。
陆殿卿忙对林望舒道:“你看,我们的孩子非常健康!”
此时的林望舒疲惫,又有些恍惚,不过听到这个,总算放心了。
这时候,孩子发出稚嫩的啼哭声,陆殿卿远远看了眼孩子,虽然没看清,但依然心里异样感动。
他拨开林望舒汗湿的头发,用自己的脸紧贴着林望舒的脸颊:“这是我们孩子的哭声。”
林望舒喃喃地道:“我终于生了,还挺顺利的!”
陆殿卿眼睛有些湿润:“对,一切都很圆满,我们过去所有的遗憾都可以被弥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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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殿卿显然有些恼火,恼火是因为这几天自己一直陪在她身边,结果她竟然不露半分端倪,如果自己就这么离开的话,她打算一个人求学一个人异国产子?
又想起离婚那天两个人的种种激烈,从时间推算,那个时候她可能已经怀孕了,他们这么折腾,万一伤到孩子呢?她就不怕出什么意外?
不过恼火归恼火,他也无可奈何。
她怀孕了,他还能说什么?
少不得悉心照顾着,小心哄着。
也幸好,他现在无事一身轻,研究生课程虽然也需要花费一些精力,但是比起之前的工作还是要轻松很多,他可以腾出许多时间来照顾她了。
那天他提起来:“你从雷正德那里拿到不少钱,我知道,但是我的孩子我不要用他的钱养。”
林望舒小声辩驳说:“那不是挺好的吗?他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,但是我们有,我们还要用他的血汗钱养我们的孩子,我觉得这样我很高兴……等以后有机会见到他,我一定要告诉他,谢谢他那么多年努力挣钱,才让我有钱养大孩子!我的孩子吃香喝辣住大房子,都是因为他拼死拼活下海捞钱!”
陆殿卿眼神凉凉地看着她。
林望舒大着胆子,继续道:“你别看我现在只住在这里,那是因为我一时没找到合适的,我正在托人找大房子,我也约好了医院,花的都是用从他那里分的钱……”
说着说着,林望舒说不下去了,她看着他那凉森森的眼神,感觉她再说,陆殿卿真要恼了。
她无奈地道:“那你打算怎么着?”
陆殿卿无奈:“那些钱你想要,还是留着自己花吧,我的孩子我要自己养,我需要花其它男人的钱养我的孩子吗?”
林望舒:“可那是我的孩子…”
陆殿卿苦笑,他明白她的意思:“你放心,我们既然不打算结婚,孩子生下来都跟你,姓什么的也可以随你,抚养权也是你的,不过我是不愿意让孩子花他的钱的。”
林望舒:“也行……”
陆殿卿马上开始行动起来,他先带着林望舒搬家,搬到了一处他已经购置好的房子,也是有些年代的房子,不过已经简单翻新过了,地砖是炭灰色的,红木壁板,还有华丽的吊灯。
客厅旁边有一扇门通向院子,沿着院子过去是车库和健身房。
后院准备了蓝色遮阳伞和大理石桌,现在天冷了,遮阳伞已经收起来,大理石桌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雪。
“我第一次走进这套房子的时候,就有一种亲切的感觉,觉得这里就应该是我们的家,就好像我们曾经在这里幸福地生活过。”
他牵着她的手,给她看这套房子:“其实这套房子不够大,特别是我们现在要有孩子,有了孩子就得考虑保姆厨师,需要人来帮忙,不过我很喜欢,就没有看别的房子,毫不犹豫就买下了这个。”
这是一处足够舒适的宅子,又距离学校并不远,陆殿卿的意思是可以找人帮忙打理,他也在物色合适的人选,这样的话,生活就会轻松很多。
林望舒自然没什么意见。
其实本来她自己也考虑着接下来怎么安排,差不多也该行动了,只不过初来乍到,要适应这里的生活,还要适应这里的课程,一时半会没来得及,偏偏又赶上天冷下雪,就这么耽误了。
现在他既然来了,他足够有钱,这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,那她也愿意把一切都交给她,她可以惬意地享受。
陆殿卿行动力非常好,他很快都将一切安排妥当了,选用的人手都是朋友推荐经验丰富的,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序,以后也可以帮衬照顾孩子。
他也很快为林望舒重新选定了一家医院,是附近最好的医院,医疗服务优质,环境也很不错,据说某位总统家的小公主就是在这里出生的。
林望舒对这家医院特别满意,虽然价格实在是有些昂贵,不过管它呢,反正陆殿卿出钱。
那天她感慨道:“如果我自己,我过得肯定比现在辛苦一些。”
虽然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也弄到了足够的钱,但到底是孤身一人,异国他乡,肯定要面对很多麻烦。
现在有他在,一切都轻松多了。
陆殿卿听到这话,抬手轻拢住她的指尖,低声说:“所以幸好我来了,不然我该做的这些,我就这么错过了,并且永远没有机会弥补。”
他想了想道:“我总觉得,冥冥之中,在这方面我是有些遗憾的,好像这样就能弥补了。”
林望舒略犹豫了下:“那我们的事,你怎么和家里人说?”
陆殿卿:“我没提。你呢,怎么和你家里人说?”
林望舒:“现在先不提了,省得我妈担心,她会大惊小怪,不明白怎么回事。等生下来后,找一个合适的机会,我会和我妈说一下。”
她笑了下:“我经历了这么多事,她应该不会在意那些有的没的了,虽然我并不会拥有婚姻,但至少我有了自己的孩子。”
陆殿卿听这话,便明白了。
他也就道:“那我们的事我也不提了,以后有机会再说吧。”
林望舒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。
这是异国他乡,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,人们把她看做一个普通的怀孕女人,把她和陆殿卿看做夫妻。
其实即使他们并没有登记结婚,在这里也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。
最惬意的是,他们不需要像以前一样小心翼翼顾忌着,可以大方地一起过去餐厅吃饭,开着车去逛街购物,去四处旅游,还可以一起去图书馆学习。
他们共同的交际圈子并不大,林望舒来往的全都是学校的同学,偶尔会和同学聚会,也会参加一些讨论会,除了这些,她只有陆殿卿。
她也可以感觉到,陆殿卿来到美国并不是放下了国内的一切,他其实还是有一些工作要处理,也有一些交际,他的人脉圈子也包括当地很有名望的政府官员和知名企业家,他经常会收到非常高端的晚会邀请。
不过好在,这些并不会影响到他和她的生活。
有时候林望舒可以清楚地感觉到,他把自己分割开来,一个是那个拥有着很好社会地位的陆殿卿,另一个却是平凡安静地陪在自己身边的普通男人。
林望舒特意留心过,他处理得游刃有余。
也许是经历了这么多,他已经足够成熟,并且很好地知道她需要他来扮演一个什么角色。
对此,她也就不提什么,她只需要享受自己得到的那部分陆殿卿就好了。
他们之间注定不会彻底融入对方的生活,也没想过什么永久,现在能一起把孩子生下来,又能这么悠闲清净地过一段相互偎依的日子,已经算是很大的缘分了。
这样的生活,仿佛散发着甜美的伊甸园,是他一手为她打造的世外桃源,一切都是美好,仿佛什么都不需要操心,她只需要专注她的学业,养好身体待产,以及享受他的陪伴。
当然偶尔间,林望舒也会想着两年多后他会离开,他们的日子终究会到头,会有些无奈,不过她很快也就释然了。
两情如果长久,并不在朝朝暮暮。
就算以后他回去了,她留在美国,现在通讯发达了,打电话很方便,他坐飞机来看她也很方便,只要他们彼此不变心,还是可以继续保持一种亲密的关系。
他功成名就,有足够的金钱和能力来支撑所有的一切,她也相信,即使有一天他另有所爱,依然会是一个有责任的父亲,会帮衬着把孩子抚养长大,会设法为孩子谋划一个很好的前途。
总之,现在她所拥有的,比最开始的计划要好多了。
有一个这样的男人帮衬,总比一个人独自抚养孩子长大要好很多。
之前时候因为忙于学业,又要适应这里的生活,她并没有按时产检,现在放松多了,她去产检,做了b超,结果发现,她竟然怀的双胞胎,根据b超显示,一个是女儿,一个是儿子。
这让她有些忐忑担心,毕竟她年纪不算小了,这样怀孕的负担有些大。
不过也是惊喜,会觉得她之前蹉跎了许多时间,现在这是上天给她的弥补,让她一口气儿女双全。
陆殿卿自从知道她竟然怀了双胞胎后,便更加小心谨慎了,又另外选了负责照顾孩子的育婴师,那些育婴师都是经过专业培训的,甚至连cpr证书都有,并准备了司机,找了厨师。
他还打算另外换一个住处,大一些的,这样能生活得更舒服。
不过林望舒却是觉得这里挺好。
她喜欢这套房子,也习惯了,其实她和他一样,从走进这里便觉得很亲切,好像自己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样。
陆殿卿见此,也就罢了,不过自己格外小心,平时去学校上课,他都要陪着,几乎寸步不离。
他不但上自己的课程,还会跟着她一起上课,一起学习,他说反正她的课程也确实很实用,他也有兴趣。
他在课堂上认真做笔记,下课后陪着她一起讨论,两个人也会一起跑去图书馆,找书来看。
她有时候去医院产检耽误了,他就把那些课程做了笔记,进行知识点归纳总结,然后讲给她听,这样能节省她的体力和时间。
林望舒的同学甚至学校华人圈几乎都知道,林望舒的丈夫无微不至,对妻子百般体贴,简直跟着妻子额外修了一个专业。
陆殿卿相貌出众,沉稳温和,出手也阔绰大方,偶尔有些经济困难的同学,他都乐意施出援手。
他这样的,便是再低调,也在学校华人圈子有了一些名声。这圈子自然也有些消息灵通的,尽管陆殿卿用的英文名,依然有人大概知道了他的身份。
他是华工集团创始人和前任掌门人,至今依然掌握华工绝大部分股权,而华工在中国机械工业领域是首屈一指的。
大家都不需要细想,都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身家。
况且陆家几个长辈都在什么位置,大家也都听说过。
好在陆殿卿做事比较低调,特意和这个圈子朋友聊过,大家见此,也就没人声张,毕竟大家也都比较实际,拥有这样一个同学的友情,自然都小心珍惜着,这也是以后的资源。
事实上,很多年后,当其中一位也算事业有成的同学接受采访时,特意提起这一段和陆殿卿林望舒夫妇一起求学的日子:“我当时猜到了陆先生的身份,不过并没有多问,他们夫妻非常恩爱,那时候陆先生会陪着林女士和我们一起做小组讨论,他低调谦和,温和宽厚,话不多,但是发言精辟,观点独到,总是能带给我们很多启发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一脸荣幸,这对他来说显然是一段津津乐道的回忆,有种给自己添彩的意味,毕竟后来的陆殿卿,已经不是随便什么人能接触到的了。
陆殿卿身份这件事平息下来了,两个人可以继续这种与世无争的日子了。
太过无拘无束的幸福,以至于林望舒有时候也想胡闹。
她现在孕中期,按照医生的说法,她是可以的,便逗着他,不过陆殿卿却一直循规蹈矩地忍着,道:“现在怀孕,又是双胞胎,不是你胡闹的时候。”
说着这话的时候,他们正在过去郊区农庄的路上,他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方向盘,很是一本正经。
林望舒懒散地倚靠在座椅上,微侧首看他。
清透的阳光下,他下颌线条轮廓分明,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系着,倒是没戴领带,不过窄而挺的鼻梁上架着金边墨镜,严谨斯文到不近人情。
明明异国求学,可以很随意地穿着t恤,穿着宽松衬衫和牛仔裤,他却依然固守本分。
就是那种近乎修行一般的严谨讲究,给人一种目无下尘的高冷感,偏偏他还有洁癖,他永远可以拿出洁白的手帕,永远喝着寡淡的白开水。
这样的一个男人,实在是让人有一种破坏欲,想让人作威作福。
于是她笑了笑,道:“陆殿卿,你还记得我们在国内,最后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吗?”
陆殿卿握着方向盘,看着前方,淡淡地道:“你说你要嫁给我,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,我就这么看着你消失在胡同里。”
林望舒轻“咳”了声:“我不是说这个,我是说前面,再往前,我们还说了什么?”
她循循善诱。
国外的郊区公路畅行无阻,几乎不见人烟,陆殿卿也就侧首看了林望舒一眼,却见她抚着凸起的肚子,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上,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。
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微微凸起:“别闹了。”
林望舒:“我只是回忆一下我们以前的美好,怎么就胡闹了?”
她见他不吭声,便继续道:“我可是记得,你说过,如果我想,你会满足我。”
陆殿卿微吐了口气,之后看着路标,打方向盘,下了高速,将车子停在一旁,这里开阔且无人烟。
他侧首,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:“等孩子出生了,收敛点,别带坏了孩子。”
林望舒笑看着他:“意思是现在可以不收敛?”
陆殿卿看她一眼,没吭声,却径自俯首过去,咬了几下她的耳朵,又熟稔地逗了几下。
太久没有做,林望舒一下子有感觉了。
陆殿卿呼吸微喘,哑声在她耳边说:“怎么弄?”
林望舒咬着唇,眨眨眼睛茫然地道:“不知道,要不算了吧……”
陆殿卿被她逗起来了,听到这话,真是气不打一处来,便沉声道:“你就是使坏,就是故意逗我。”
她就是那个好龙的叶公。
不过当下到底是帮她摆好了,又让肚子妥帖放好,免得压着,最后总算是成了。
谁知道没几下,林望舒便埋怨起来:“算了算了我不要了,还挺累的。”
陆殿卿此时浑身紧绷,哪里容得她,不过也不敢太过,还是谨慎着。
最后总算,两个人都有些尽兴了,心满意足。
他抱着她过去了车后座,让她侧躺在那里,又帮她系好安全带,低声在她耳边说:“这次乖乖地躺着,别作乱了。”
他威胁她:“再闹,我可以让你下车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林望舒软趴趴的,没什么力气,她看着他额头渗出的细汗,听着他微喘的呼吸,便软软地要求道:“我还要再亲一下……”
陆殿卿笑叹,长指温柔地拨开落在她脸颊的发,之后俯首下来,轻吻了一下:“好了,我继续开车了,等到了庄园,我给你摘苹果吃,现在又大又红,熟透了。”
说着这话,心里竟然有些异样的感觉,忍不住轻轻咬了一下她绯红的脸颊。
林望舒差不多也作够了,这才道:“好。”
陆殿卿起身从后座下去的时候,恰好附近高速公路上有车经过,是敞篷车,金发碧眼的外国人,见到他们,对着他们吆喝,拍手叫好竖大拇指,还彼此热情地吻了一下。
林望舒见到,有些脸红,陆殿卿倒是淡定:“没事,看到就看到,他们不当回事。再说他们不认识我们,在他们眼里,我们中国人都长一样。”
林望舒:“说得也对。”
陆殿卿重新坐在驾驶座上,启动了车子,却是笑叹了声:“你说,我该说你胆大呢还是胆小呢?”
有时候林望舒想着,这种日子实在是舒坦快活,尽管学业忙碌,但她觉得充实上进,学习起来很带劲,而除了学习外,两个人可以肆无忌惮地玩耍,去各处旅游,去购物,去享受人生。
他喜欢给她买衣服,首饰,全都是价值不菲的,在她的更衣室里,都是一整排一整排的衣服,不过可惜她肚子大了后就没法穿了。
对此陆殿卿却无所谓:“看着高兴就行了。”
陆殿卿当然也给孩子购置了各样用品,特别是给未来的女儿,他悉心地准备了至少几十条各式各样的裙子,从3m到3y各种尺码齐全。
林望舒看着那些裙子,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:“你知道孩子刚生下来,软趴趴的,只能躺着吗?这种3m裙子你让她怎么穿?”
关键外国小孩的尺码很小很小,3m就是三个月,基本眨眼就不能穿了。
陆殿卿一想也是,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:“看着高兴就行,大不了对着我女儿比划比划。”
林望舒越发好笑:“随你!我真不知道你是给孩子买的,还是给自己买的!”
陆殿卿笑道:“其实我最近还有一个想法——”
林望舒挑眉:“你又想给你女儿买什么?”
陆殿卿:“那倒不是,我出国留学,也发现了留学生的一些实际问题,这些都是我以前没体验过的,现在想着,设置一个留学服务机构,同时设立一个留学奖学金,这样可以帮助那些经济困难但是又优秀的学生。”
林望舒有些意外:“这倒是挺好的。”
反正他不缺钱,他的资产多少辈子都花不完,当钱多到一定地步,远远超过了个人消费的水准,那就只是数字了。
而怎么运用那些钱,让那些钱发挥作用,就成了一个问题。
陆殿卿笑了,目光落在林望舒肚子身上,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了:“我在想着,我这个奖学金,是以你的名字命名,还是以我们孩子的名字呢?”
林望舒微怔了下:“我们孩子还没出生呢……”
陆殿卿:“那就以你的名字命名吧。”
林望舒:“那叫什么?叫望舒,可是这样我的名字就会被很多人叫,怪怪的。”
陆殿卿略一沉吟,他也不喜欢林望舒的名字成为别人随口提起的字眼,于是他道:“那就叫念舒吧?”
林望舒:“……”
她勉强道:“可以。”
陆殿卿细品了一番,也觉得不错,当下便电话招了秘书过来美国,着手来做这件事,中文名字就叫念舒留学奖学金,这个奖学金要求必须是经济困难且学习优异的,同时要求毕业后回国,如果不回国,违反合约就会追讨奖学金违约金等。
这自然为他增加了一些工作量,好在他学习上游刃有余,倒也不至于太忙,周日也会腾出时间来带着林望舒出去玩。
不过到了孕晚期,肚子大起来了,坐车也不太舒服,两个人就老实起来了,不去图书馆就在家晒太阳,背靠着背一起看书,偶尔还可以就一些问题进行讨论,分享彼此的想法。
陆殿卿到底是有经验和阅历的,和普通学生不同,他的思维高度和独特视角确实让人赞叹不已,也让林望舒感到受益匪浅。
日子悠闲充实,过得倒是也快,到了那年的夏末,林望舒在上完一节课后,突然发动。
因为知道马上就要生了,陆殿卿不敢让她单独行动,当时正在教室附近的休息室看书。
他很快被同学叫过来,之后大家一起把林望舒送到了医院。
由于产检过程中一切还算顺利,虽然是双胞胎,但是依然顺产。
生产前,他们已经联系好了要进行无痛分娩,这在中国还比较少见,但是在西方国家已经很普及了,到了医院后,医院已经接到电话提前做了准备,马上有一位产科大夫一位麻醉大夫并两位护士上前服务,到底是花了不少钱的私立医院,一切都服务周到。
陆殿卿是选择了陪产的,整个过程中,他也陪着她,尽管是无痛分娩,但林望舒依然不太舒服,又开始胡思乱想,比如我们的孩子生出来会不会缺胳膊少腿,会不会整张脸一大块胎记,
陆殿卿其实现在心里也有些慌,这也是他从未经历过的,要当父亲了,而且是两个孩子的父亲,人生中将经历一个重大的时刻。
不过好在他性子沉稳,又是经过风浪的,到底是冷静下来,握着林望舒的手安抚她,告诉她没什么,告诉她产检都检查过了,又告诉她一切有大夫。
林望舒却有些茫然起来,握着陆殿卿的手:“万一我们孩子就是缺胳膊少腿呢?”
这是前一段她无意中在电视上看到的,印象深刻,平时没在意,不过现在却突然想起来了,并且深刻担忧起来。
陆殿卿安抚地握着她的肩膀:“没事,无论孩子怎么样,我们都能养,对不对?那是我们的孩子!”
林望舒一想也对:“反正都要养!”
陆殿卿看她终于不纠结这个了,才松了口气。
大概煎熬了三个小时之后,总算顺利生产了,正如之前b超所显示的,一个儿子一个女儿。
因为早产,孩子都不大,但是身体健康,评分为十分。
大夫微笑着对他们说恭喜,说两个孩子已经非常棒了,只是有些体重过轻,要住保温箱。
陆殿卿忙对林望舒道:“你看,我们的孩子非常健康!”
此时的林望舒疲惫,又有些恍惚,不过听到这个,总算放心了。
这时候,孩子发出稚嫩的啼哭声,陆殿卿远远看了眼孩子,虽然没看清,但依然心里异样感动。
他拨开林望舒汗湿的头发,用自己的脸紧贴着林望舒的脸颊:“这是我们孩子的哭声。”
林望舒喃喃地道:“我终于生了,还挺顺利的!”
陆殿卿眼睛有些湿润:“对,一切都很圆满,我们过去所有的遗憾都可以被弥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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