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这就是你的代价
硕大的警局大厅空无一人,留下的唯有满地狼藉的文件和歪七扭八的板凳。
空气中传来一阵阵恶臭,地上的黄色粪便格外刺眼,偶尔还能看到一坨坨昨晚不知道是谁吃下的金针菇。而厕所那边更是传来一阵阵哭天喊地悲愤的哀鸣。
莫问的右边脸忍不住抽搐了两下:卧槽,这到底是什么鬼……
而这时,随着阳光射入,一束刺眼的银光从莫问脚边直刺他的眼睛。莫问眯着眼睛不由自主的向脚边看去,却猛地一愣。
只见一把手铐钥匙正安静的躺在他的脚边……
莫问这才想起来,第一位警察扭身逃离、直奔茅房的时候,一个银色的物品恰好从空中划过完美的抛物线落到他的脚边,只是当时的画面太过于震撼,让所有人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……
咕噜……
随着喉结深深的起伏,莫问呆呆的咽了口口水。此刻,看着手上的镣铐,再看看地上的钥匙,又看向前方大开的牢门以及空无一人的警察大厅……
而这时,对面的凳子上卷宗里熟悉的画面更是跳入他的眼帘。
“按照现在的时间线,你出去后会被判二十年……”“第八年的时候,你会因菊花绽放,抑郁而终……”
魔鬼的话疯狂的在莫问的耳边回响,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令莫问的内心狂跳!
莫问再次看向脚边的钥匙,又瞅向一边的茅房,所有的人都在捂着肚子呻吟,甚至已经开始就地释放内存,根本无人注意他。
接下来的几秒钟对莫问来说却如同一个世纪!
“踢一下吧,只要轻轻把它挪动过来,打开手铐,迎接你的就是康庄大道,不是吗?”
“不行!这样可使越狱啊!”
“啧啧啧,难道现在不是罪犯?而且你不还有魔鬼这个靠山吗,怕什么,而且不出去又怎么还你清白呢……”
“那也不行,这不是我的初心!那样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!”
……
两道不断对抗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撕扯,莫问猛地摇了摇脑袋。
他再次看向钥匙,心脏狂跳,扑通扑通一分钟甚至上百下,简直要破体而出!他全身的肌肉都万分僵直到颤抖!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五感成倍加强!能够注意到周围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!他不断的看向钥匙和一旁的茅房,每有一个人站起来都足以让他心惊胆战!
怎么办,怎么办?怎么办!
一滴豆大的汗珠从莫问的头发里顺着面颊向下滑落,而这个时候,突然一股凉气袭卷他的全身,他这才发现了魔鬼的诡计!
“无趣。”
果然,一道阴冷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。
话音刚落,一道消瘦的身影踩着探戈的舞步,脚尖在一地的狼籍中跳跃,身姿是那么的优雅,趁着阳光,一身的黑雾如同最美的燕尾服,表演在维也纳的舞台上。
“我已经把康庄大道放在你的面前,为何还要犹豫?这就是你的魄力?不,你哪来的魄力,你分明和这些人中黄一般肮脏不堪。”
魔鬼在阳光下张开双臂,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,随后用余光瞥向身后的使徒,依旧无情冷酷。
“难,难道你不是要帮我翻案,而是让我越狱?!”莫问猛地站起来就要扑向魔鬼,哐啷一声手铐无情的把他拽回床上。
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承诺和真相?!这样的举动分明只会让他在困局中越陷越深,走向不归路!
“嘘,把那些人引来,我们可就不好办了。”
魔鬼将左手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,同时毫不在意的撇了下嘴,笑着看着莫问如同在看一个傻子。
“翻案?那你告诉我,如何翻案?”
“如何翻案,你,你是魔鬼啊!怎么会有人做不到的事,而且,而且一切都是你做的!”莫问压低着声音按捺着嘶吼。魔鬼看着这张因愤怒而憋红的脸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好吧,我承认,一切都是我做的,和这个小崽子无关,你们快来抓我啊!快来人啊!”
魔鬼叫的歇斯底里、无比真诚,可是周围没有人可以看到他,更不可能听到它的声音。莫问看着一旁依旧在厕所呻吟的警察们,无力的坐在了地上。
魔鬼努了努嘴,眼神里满是挑逗,再次抓起莫问的下巴:“你看,不是我不想,而是办不到。我说过,我是个有道德的魔鬼,我恪守着地狱的法典,我可以改变过程,可我无法改变结局,在这个时间线里,你依然是个罪犯,只有当那些人被绳之以法,付出他们该有的代价,你才能真正的解脱。而且我觉得通缉犯挺好的,毕竟你还活着不是吗?”
“不行,这不行,那样的话,我就彻彻底底变成了通缉犯!我还没有搞明白发生了什么,我要知道真相!”
莫问叫的歇斯底里,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,作为一个通缉犯,他便会失去他所仅有的为数不多的一切,从此人人喊打,再也没有回头路。
感受着他心里的绝望,魔鬼却笑了起来,那笑容,是如此的讥讽和轻蔑。
“从你做出选择的那一刻,你就已经失去了一切。至于真相?真相只不过是用来蒙蔽大众的双眼,有的时候,只有踏出这一步,你才能站在山巅,站在体制之外,看到真正的世界!”
魔鬼指着外界的天空,他在咆哮,声浪滔天,刮的真个警局内飞沙走石,一片大乱!
他的咆哮足以让所有人都沉沦在他的理论之下,被他俘虏!让所有人无论对什么事都跃跃欲试,这才是魔鬼最根源的力量!
地上的钥匙在声浪中颤抖着不断上升,嗖的一声,竟然自己落在了莫问的手心里。
魔鬼打下了响指。
莫问猛地咽了口口水,此刻,天地被隔绝,外面晴空万里,而囚牢里却狂风大作,足以让他睁不开眼!同时地面也不在平静,竟然化作个黑洞,其间烈火滔天,无数双触手在从地狱深处向外撕扯,想要吞噬地面上的一切!
“我尊重每一个人,现在是你最后的抉择,而选择总是有代价的。现在,你有一分钟,生或死,你自己决定。”
魔鬼说完后彻底消失了,警局内也恢复了平静。
莫问咽了口口水,看着手心里的钥匙,双手颤抖。
他的手心早已被汗湿,他知道越狱面临着什么,将是天南地北,上天入地都无法逃脱的追捕!
可是不走的话……
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,魔鬼并没有骗他,此刻他心中最大的波澜,完全不是越狱的惊恐,而是一种灵魂的恐慌,它来源于死亡!不知道为什么,一种冥冥之中的预感在他的体内嘶吼!
跑!快跑!不要在这里,快跑!
这一刻,莫问不再犹豫,疯了一般的把钥匙插入钥匙孔,猛地旋转,随着咔嚓一声脆响,手铐从手腕上脱落。
他急忙看了一眼腕表,已经过了二十秒!也就是说,从这里跑出去,还剩四十秒!
这一刻,他已经顾不得一切,那种恐惧如同一只巨大的手,疯狂的推动着他向外奔跑!
二百米的距离,二十八秒,只用了二十八秒!
扑通!
莫问在踏出离开警局的最后一步时,猛地跪在了地上,用双手支撑着身体,大口喘着粗气。
离远点,他还想离得再远点!
而在这个时候,魔鬼从他身后缓缓走来,扶起了他的肩膀,笑的张狂。
“这就对了,欢迎回家,哈哈,哈哈哈哈!”
莫问颤抖着抬起头看着魔鬼,这一刻,一道寒冷走遍他的全身……
外面阳光明媚,可是从魔鬼的笑声里,可他却感到如陷万丈深渊,周围一片漆黑,完全不见一丝光明……
他突然不知道,自己逃离的,是死亡,还是原本的人生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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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中传来一阵阵恶臭,地上的黄色粪便格外刺眼,偶尔还能看到一坨坨昨晚不知道是谁吃下的金针菇。而厕所那边更是传来一阵阵哭天喊地悲愤的哀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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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时,随着阳光射入,一束刺眼的银光从莫问脚边直刺他的眼睛。莫问眯着眼睛不由自主的向脚边看去,却猛地一愣。
只见一把手铐钥匙正安静的躺在他的脚边……
莫问这才想起来,第一位警察扭身逃离、直奔茅房的时候,一个银色的物品恰好从空中划过完美的抛物线落到他的脚边,只是当时的画面太过于震撼,让所有人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……
咕噜……
随着喉结深深的起伏,莫问呆呆的咽了口口水。此刻,看着手上的镣铐,再看看地上的钥匙,又看向前方大开的牢门以及空无一人的警察大厅……
而这时,对面的凳子上卷宗里熟悉的画面更是跳入他的眼帘。
“按照现在的时间线,你出去后会被判二十年……”“第八年的时候,你会因菊花绽放,抑郁而终……”
魔鬼的话疯狂的在莫问的耳边回响,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令莫问的内心狂跳!
莫问再次看向脚边的钥匙,又瞅向一边的茅房,所有的人都在捂着肚子呻吟,甚至已经开始就地释放内存,根本无人注意他。
接下来的几秒钟对莫问来说却如同一个世纪!
“踢一下吧,只要轻轻把它挪动过来,打开手铐,迎接你的就是康庄大道,不是吗?”
“不行!这样可使越狱啊!”
“啧啧啧,难道现在不是罪犯?而且你不还有魔鬼这个靠山吗,怕什么,而且不出去又怎么还你清白呢……”
“那也不行,这不是我的初心!那样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!”
……
两道不断对抗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撕扯,莫问猛地摇了摇脑袋。
他再次看向钥匙,心脏狂跳,扑通扑通一分钟甚至上百下,简直要破体而出!他全身的肌肉都万分僵直到颤抖!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五感成倍加强!能够注意到周围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!他不断的看向钥匙和一旁的茅房,每有一个人站起来都足以让他心惊胆战!
怎么办,怎么办?怎么办!
一滴豆大的汗珠从莫问的头发里顺着面颊向下滑落,而这个时候,突然一股凉气袭卷他的全身,他这才发现了魔鬼的诡计!
“无趣。”
果然,一道阴冷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。
话音刚落,一道消瘦的身影踩着探戈的舞步,脚尖在一地的狼籍中跳跃,身姿是那么的优雅,趁着阳光,一身的黑雾如同最美的燕尾服,表演在维也纳的舞台上。
“我已经把康庄大道放在你的面前,为何还要犹豫?这就是你的魄力?不,你哪来的魄力,你分明和这些人中黄一般肮脏不堪。”
魔鬼在阳光下张开双臂,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,随后用余光瞥向身后的使徒,依旧无情冷酷。
“难,难道你不是要帮我翻案,而是让我越狱?!”莫问猛地站起来就要扑向魔鬼,哐啷一声手铐无情的把他拽回床上。
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承诺和真相?!这样的举动分明只会让他在困局中越陷越深,走向不归路!
“嘘,把那些人引来,我们可就不好办了。”
魔鬼将左手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,同时毫不在意的撇了下嘴,笑着看着莫问如同在看一个傻子。
“翻案?那你告诉我,如何翻案?”
“如何翻案,你,你是魔鬼啊!怎么会有人做不到的事,而且,而且一切都是你做的!”莫问压低着声音按捺着嘶吼。魔鬼看着这张因愤怒而憋红的脸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好吧,我承认,一切都是我做的,和这个小崽子无关,你们快来抓我啊!快来人啊!”
魔鬼叫的歇斯底里、无比真诚,可是周围没有人可以看到他,更不可能听到它的声音。莫问看着一旁依旧在厕所呻吟的警察们,无力的坐在了地上。
魔鬼努了努嘴,眼神里满是挑逗,再次抓起莫问的下巴:“你看,不是我不想,而是办不到。我说过,我是个有道德的魔鬼,我恪守着地狱的法典,我可以改变过程,可我无法改变结局,在这个时间线里,你依然是个罪犯,只有当那些人被绳之以法,付出他们该有的代价,你才能真正的解脱。而且我觉得通缉犯挺好的,毕竟你还活着不是吗?”
“不行,这不行,那样的话,我就彻彻底底变成了通缉犯!我还没有搞明白发生了什么,我要知道真相!”
莫问叫的歇斯底里,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,作为一个通缉犯,他便会失去他所仅有的为数不多的一切,从此人人喊打,再也没有回头路。
感受着他心里的绝望,魔鬼却笑了起来,那笑容,是如此的讥讽和轻蔑。
“从你做出选择的那一刻,你就已经失去了一切。至于真相?真相只不过是用来蒙蔽大众的双眼,有的时候,只有踏出这一步,你才能站在山巅,站在体制之外,看到真正的世界!”
魔鬼指着外界的天空,他在咆哮,声浪滔天,刮的真个警局内飞沙走石,一片大乱!
他的咆哮足以让所有人都沉沦在他的理论之下,被他俘虏!让所有人无论对什么事都跃跃欲试,这才是魔鬼最根源的力量!
地上的钥匙在声浪中颤抖着不断上升,嗖的一声,竟然自己落在了莫问的手心里。
魔鬼打下了响指。
莫问猛地咽了口口水,此刻,天地被隔绝,外面晴空万里,而囚牢里却狂风大作,足以让他睁不开眼!同时地面也不在平静,竟然化作个黑洞,其间烈火滔天,无数双触手在从地狱深处向外撕扯,想要吞噬地面上的一切!
“我尊重每一个人,现在是你最后的抉择,而选择总是有代价的。现在,你有一分钟,生或死,你自己决定。”
魔鬼说完后彻底消失了,警局内也恢复了平静。
莫问咽了口口水,看着手心里的钥匙,双手颤抖。
他的手心早已被汗湿,他知道越狱面临着什么,将是天南地北,上天入地都无法逃脱的追捕!
可是不走的话……
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,魔鬼并没有骗他,此刻他心中最大的波澜,完全不是越狱的惊恐,而是一种灵魂的恐慌,它来源于死亡!不知道为什么,一种冥冥之中的预感在他的体内嘶吼!
跑!快跑!不要在这里,快跑!
这一刻,莫问不再犹豫,疯了一般的把钥匙插入钥匙孔,猛地旋转,随着咔嚓一声脆响,手铐从手腕上脱落。
他急忙看了一眼腕表,已经过了二十秒!也就是说,从这里跑出去,还剩四十秒!
这一刻,他已经顾不得一切,那种恐惧如同一只巨大的手,疯狂的推动着他向外奔跑!
二百米的距离,二十八秒,只用了二十八秒!
扑通!
莫问在踏出离开警局的最后一步时,猛地跪在了地上,用双手支撑着身体,大口喘着粗气。
离远点,他还想离得再远点!
而在这个时候,魔鬼从他身后缓缓走来,扶起了他的肩膀,笑的张狂。
“这就对了,欢迎回家,哈哈,哈哈哈哈!”
莫问颤抖着抬起头看着魔鬼,这一刻,一道寒冷走遍他的全身……
外面阳光明媚,可是从魔鬼的笑声里,可他却感到如陷万丈深渊,周围一片漆黑,完全不见一丝光明……
他突然不知道,自己逃离的,是死亡,还是原本的人生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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