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
第197章
再次产生这样的想法,让秦玲玲有些震惊,更有些不敢相信。
可想到原书当中本身就有很多狗血的不能用科学来解释的剧情,她很难不去想歪,难道说,书本上真的有这狗血的剧情?
她不敢说,也不敢问。只能把这个想法按捺住。
顾铮对亲生父母的事情,多少还是有些忌讳的,李大爷找寻亲生孩子多年未果,现在处于一种想找又找不到,想放弃又舍不得放弃的状态,她可不想因为自己一个无厘头的念头,勾起他们的希望。万一只是她想太多了,那害的可不是一个人,是两个人。
最可悲的不是没有希望,而是当你拥有了巨大希望的时候,却失望了,那样的落差,更会让人崩溃。
她想,如果现在有dna鉴定这样的东西就好了,这样就能把她心中的猜想付诸行动得到结论。
可惜的是,dna鉴定诞生,还要好几年后,而且普及下来,需要更长的时间,现在根本做不到这样的鉴定。
想到这里,秦玲玲有些郁闷。
顾铮是她最爱的男人,在书本里头,他就是一个没有亲生父母的人,从小被抛弃在山里,现在跟他真实的相处了那么多年,他的亲生父母的事情依旧没有答案,就是一个谜团。
她不明白,当年身为孩子的顾铮又没有得病,又不是女孩,为什么会有人选择丢弃他呢?
这个年代,女孩子被丢弃的可能性比较大,毕竟很多人都没从重男轻女的想法中转变出来,在孩子又是平安无损的情况下,谁会那么狠心丢弃了他呢?
秦玲玲一直在想,所以顾铮到她跟前都没发现。
“想什么呢?”看着她眼睛没有焦点的看着愿望,顾铮问道。
秦玲玲这才反应过来,冲他笑笑,“没,没什么呀!”
“还说没什么,想事情都想的那么入神,我叫你好几声了。”
秦玲玲干干笑了笑,看着电视机已经收到台了,惊讶指着道:“好了吗?能看电视了是吗?”
顾铮知道她故意岔开话题,只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,等晚上回去之后,再问问怎么回事?总归不是什么大事。
李大爷这边安装好了电视机,村子除了一些还在田里忙的人,不少人都跑过来看电视了,特别是女人带着孩子。
他们平时都没有什么娱乐活动,主要就是在家干活带孩子,偶尔忙的时候,把孩子丢给大点的孩子看着,或者直接放在田埂上,甚至是背在身上在田里干活。
好不容易能看电视,也是一种乐趣和享受。
李大爷也是第一次享受看电视呢,虽然向来喜欢安静的生活,但是看到一个个人因为他这里多了电视机,都跑来观看,这种心情有种说不出的好。
他把家里有的椅子都搬出来给大家观看电视,自己则坐在边上的一个小凳子上。
等差不多中午了,大家要回家做饭伺候自家男人公婆,人才慢慢都走了。
李大爷也要做午饭了。
秦玲玲夫妻俩买了不少水果和肉来,李大爷让他们干脆别回去。
“今天就在这里吃了饭再走吧!”李大爷怕他们走,说道。
秦玲玲点点头,“嗯,我们这回赶回去也要饿了。”
听到她这么说,李大爷也算放心了,点点头,让他们坐着看会电视,“我去摘菜。”
他在屋子后面翻了点地方种菜,虽然不是什么种菜能手,但是还是能折腾点瓜果什么的,平时大队长妈他们也会来帮帮忙,总的来说,他一个人,随便吃点什么都饱了。
听他要去菜园,秦玲玲连忙主动请缨,“我跟顾铮去吧,你在这里好了。”
李大爷摆摆手,“不用,我去吧!”
主要李大爷是觉得自己的菜园拿不出手,就种了点乱七八糟的东西,还在边上折腾了两棵木瓜,到现在还是一棵小苗,死活没长大。
见状,秦玲玲也不好再坚持。
等李大爷一走,这屋子就剩下他们夫妻俩了。
秦玲玲看着屋子,干脆起身把屋子打扫打扫。
顾铮见状,也去把还没满的水缸打满水。
过了会,大队长妈就过来了,篮子里头装着茄子豆角还有一个小冬瓜。
看见顾铮,大队长妈连忙说道:“小顾在呢,家里的菜很多,想你们应该在这里吃饭,给你们拿过来。”
之前秦玲玲吃早饭的时候就说了,中午饭在李大爷这边吃就好了,就不去她家叨扰,虽然大队长妈不觉得这是打扰,不过也知道秦玲玲夫妻这次来,主要是探望李大爷的情况,这个孤寡男人,一个人也是困难的,大队长妈也不会在这方面较劲什么,只是想到他家也没什么菜,就把自己家有的送点过来。
屋里头的秦玲玲听到声音,走了出来。
见大队长妈,秦玲玲乖巧的喊着一声二妈。
大队长妈把手中的篮子递给她,“来,玲玲,这是二妈家的,家里很多,给老李的,他一个大男人,虽然也有种菜,不过也不像我们女人那么能耐。”
秦玲玲感谢的接了过来,看着里头的瓜果,忍不住夸道:“二妈你种菜还是那么厉害。”
被夸的大队长妈笑了笑,“这也没什么厉害的,庄稼汉靠地吃饭,谁家女人不会种菜啊?正好我家还有不少,等会你们走的时候,来我家,我再给你们点带回去,这省城虽然也有卖,但是到底不如自家种的那么好。”
秦玲玲也没跟她客气,笑着应答下来。
大队长妈离开之后,李大爷才回来了,也摘了点豆角和空心菜,另外还有几根辣椒。
他菜园本就不大,种的都是普通的东西,什么果蔬容易管理,他就种哪一种。
回到家,看大队长妈已经拿了不少东西过来,李大爷再看自己菜篮子的东西,倒显得有些太少了。
不过也没等他失落,秦玲玲连忙问道:“李叔,你爱吃什么?今天我来下厨吧,顾铮打下手。”
李大爷平时在家都是自己做饭的,但是因为就自己一个人,做饭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技巧,盐巴往饭菜里头一放,只要熟了就行了,甚至不熟也能吃,不存在好吃就吃,不好吃就不吃的事情。
想到这里,李大爷到底没有争着做饭,只说道:“我去给你们拿柴禾。”
“嗯,行。”李大爷出去搬柴禾了,秦玲玲也连忙让顾铮去帮忙,自己则把菜用篮子装着,拿到水缸边前洗。
这边顾铮搬好了柴禾,先给蒸了干饭,平时李大爷也不吃干饭,都是喝稀粥的,把米粒放锅里,再加入多一些的水,直接大火这么一煮就可以了。
顾铮在烧火做饭,秦玲玲则洗菜洗肉。
她给大队长家买了猪肉,也给李大爷这边买了肉。
家里的油盐酱醋都是齐全的,是之前一次秦玲玲让顾国强来拿木珠的时候,顺便给李大爷买上的,平时李大爷的日用品很多也是她让顾国强给带上,毕竟李大爷向来不爱出门,要买点什么,也比较麻烦。
她把带了肥腻的猪肉切成一大块一大块,然后用酱料先腌着,少量的切成小肉片,再切个冬瓜,和冬瓜一起烹煮,再一个空心菜,用蒜蓉爆炒,飘出来的香味,只让人不停流口水。
秦玲玲是做饭的好手,又有顾铮帮忙烧火,两人一起配合,做饭的速度倒是很快。
厨房里头,不停飘出的香味,让本来感觉不是特别的李大爷,都饿的肚子咕咕叫了。
他也不好意思上前去看,就在屋子外头,一边忙他的工作,却时不时的把脑袋往厨房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厨房的小夫妻有条不紊的忙着,偶尔能听到他们在说话,轻声轻语的。
看着他们两人,让李大爷想到了三十年前的自己,那时候自己刚结婚不久,和妻子也是这般过日子的,那时候的条件虽然没现在好,但是家庭和睦和乐,妻子温柔能干,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了。
可这样的幸福到底是短暂的。
如今想想,没想到一过就过了几十年了,他都快六十岁的老人了。
大火将红烧肉煮透煮入味,秦玲玲那头也让顾铮赶紧先把饭端出去,“我这边马上就好了,你先拿了抹布去把桌子擦干净,等会进来端菜拿碗筷就好。”
“嗯。”屋里头,夫妻俩声音轻轻的说着。
李大爷没动,但是却羡慕的看着厨房那头两人的身影,为他们这好的感情感到开心。
要是他的孩子还在,现在也应该是结婚了,夫妻恩爱,琴瑟和鸣,就像这两个孩子那样。
李大爷想的深了,这伤感的情绪顿时又涌上来。
秦玲玲拿这碗筷出来的时候,就看见李大爷黯然神伤的坐在那里,也不说话,就吹着脑袋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?
等顾铮过来的时候,她拉了拉顾铮的手,说道:“李叔又想到不开心的事情了。”
顾铮见状,连忙喊了声,“李叔,开饭了。”
李大爷这才回过神来,朝着夫妻俩笑笑,“看我,这想事情想着都忘了吃饭。”
在李大爷去吸收的时候,秦玲玲给李大爷盛了饭,看着他的背影,秦玲玲压低了声音跟顾铮说道:“李大爷是不是又想到不开心的事情了?”
顾铮没回答,因为李大爷已经回来了。
虽然没说话,可夫妻俩却也想到了同一处。
吃饭的时候,秦玲玲让顾铮尽量的给李大爷夹肉,他似乎还在想着不开心的事情,所以吃的也不多。
顾铮也没客气,给李大爷夹了块大肉,说道:“李叔,多吃点肉。”
对于顾铮的话,李大爷倒是很听,点点头,应着道:“好,好,我马上吃,马上吃。”
吃饭的过程,三人也就拉拉家常,李大爷询问两人在省城的生活好不好,秦玲玲也关心李大爷在这里住的热不热。
李大爷摆手,“不热,不热,屋子挺凉爽的,这农村就是好,山多树也多,这风一吹啊,哪儿都两块。”
李大爷说的倒是不假,比起城里房屋多,相对更炎热,这乡下到处是山是水,凉快很多,特别到了晚上,太阳下了山,微风吹过,到处凉爽一片。
不过这也是相对的,遇上高温天气的时候,谁都热,大晚上睡在凉凉的竹席上,也有可能热出一身汗。
当然,以前的人没办法,穷,没有风扇,热也只能熬着,太热了大不了起来用毛巾沾了冷水,把身体擦一擦,然后凉快了就继续睡,至于白天,人们屋子里头闷热的很,就会去村口前后大树下乘凉,一般都是龙眼树荔枝树或者榕树之类的树下乘凉,热的厉害了,就拿一个蒲扇扇一扇。
可李大爷不爱出门,整天都是关在屋子里头的,除非是去菜园,或者要去买生活用品的时候才会出门。
想想他天天闷在外头,秦玲玲都替这个大叔难受。
“下次我让国强把家里一台闲置的风扇搬过来吧?”秦玲玲说道。
李大爷一听,忙摆手,“不用,不用,这山里哪儿会热啊,你别整那些浪费钱的。”
“不用钱,就放在家里,反正摆在那里也是浪费了地方,久不用也会坏的,搬过来也行的。”
李大爷却盯着秦玲玲看着,笑道: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丫头又拿话骗我呢,这电视机我相信你是闲置的,但是谁家天天那么多闲置的啊?”
被戳穿的秦玲玲干笑两声,随后却认真道:“李叔,你别这么说,虽然也是半路才认识了你,但是相处之下,你就跟一个父亲一样,平时也没少关心我和顾铮,一直也有帮助我们,我们也把您当半个爸看待,你这生活的好,我和顾铮也才放心啊!”
人心都是处出来的,你对我好,我对你好,就算真的没有半点血缘关系,对秦玲玲来说,都不重要,她本来就是一个人孤零零来到这个世界的,但是身边这些自己关心关心自己的人,虽然都没有血缘关系,却也是一家人。
她的话,让李大爷十分感动。
不过李大爷还是不想承受他们太多的东西,把碗筷放下之后,李大爷直接朝着房间而去,从床头下翻出一个铁盒子。
秦玲玲和顾铮不明白李大爷要做什么,都狐疑的看着。
好半晌,李大爷才拿着铁盒子走了过来。
他坐在小凳子上,将盒子里头一沓沓的钱拿了出来,清算了一下。
没等夫妻俩明白李大爷想干什么,只听他问道:“这买一个风扇一般要多少钱?”
秦玲玲一听李大爷这么说,大概是猜中了他想干什么,连忙的想要开口,“李大爷,这……”
可不等她说完,手却被一旁的顾铮拉住。
顾铮朝她摇头,示意她不要说话。
秦玲玲一愣,不过到底没有没有再说刚才想说的话。
她本来想跟李大爷说的是不用李大爷讨钱,她看的出来李大爷是想自己掏钱买一个。
不过顾铮打断她了,显然,他知道李大爷并不想让她这么做。
随后,顾铮把风扇大概几个价格告诉了李大爷。
李大爷一边点头,一边从里头掏出了的一些钱,然后递给秦玲玲。
“我这整天在屋子里头,也不怎么花钱,这钱你们帮我去买个风扇吧,不过没有票,看看花多点钱能不能买一个?”
现在虽然没有取消票的制度,但是很多地方其实也不是一定要用到票券的,每个地方不同,政策方面也是有出入的。
不等秦玲玲答应,顾铮直接点头,将李大爷手中的钱拿过来,然后算了一下,将多余的钱给回李大爷,“这钱就够了,现在很多地方不要票,能买。”
李大爷刚开始还不信,看着顾铮带着狐疑,“你可别骗我啊,你们整天给我花钱,我花的也不心安理得,我自己买了也挺好的。”
比起秦玲玲总想多帮帮李大爷,所以不愿意让他在金钱上乱花钱,顾铮反倒是爽快的应承着,“放心吧,这钱绝对够买,我不会出一分钱的,你放心吧,不信下次把风扇带过来的时候,让国强把票据给你看看。”
见顾铮都这么说了,李大爷这才点点头,“行,我信你这孩子。”说着,笑着指着秦玲玲,“你这媳妇不行,整天以为我好忽悠呢。”
秦玲玲被点名,有些无奈的笑了。
她说道:“我这不也是因为心疼你吗?”
李大爷点点头,随后叹着气说道:“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,对我好,我也知道,你们平时给我送这送那的,我都看的见。我这也没儿没女,看你们就像看自己的孩子,所以每次看你们拿那么多东西给我,我这里也怕承受不起啊,又没做什么好事,你们对我那么好,我怕你们吃亏。”
秦玲玲更笑了,“这哪有吃亏不吃亏的,李叔,你别有太大压力,像你说的,你把我们当自己孩子,我们也把你当半个爸。我这给你保证,以后不给你压力,就正常的,家里有多的,给你带,想给你买的,就老实说,你要就要,不要我们也不强求你收下,当然,尽量不给你造成压力。”
秦玲玲一番话,让李大爷只有感动。
他点点头,“嗯,行吧,那就这么办,既然把我当半个爸看,我这当长辈的,只希望你们好好过日子,我这里吃的好喝的好,也有钱,你们都不用担心的。”
“嗯,行。”临走的时候,李大爷将两人送了很远,他们还从大队长妈那边拿了两个大冬瓜,还有豆角青菜等,顾铮两只手都提满了。
李大爷送了挺远的,他平时少出门,这可能是他最近出门走的最远的路了。
天气还有些热,秦玲玲看他送了一路,忍不住说道:“李叔,你回去吧,我们回去了。”
李大爷在边上站定,点点头,“行,你们回去吧!”
“嗯,那你先回去,天气热,别晒了。”
李大爷依旧点头应声好,但是却还是不肯走。
看他这个样子,秦玲玲心里也不是滋味,想劝人回去吧,但是显然李大爷是想送他们离开之后再走。
他身边很多人,他都没有真正的送过,妻子的去世,他没有送,儿子的失踪,他也不知道,甚至身边很多很多人,他都在稀里糊涂中发现已经消失。
他不知道这次拥有的温暖又能维持多久?看着这两个年轻人,心里满满的感动,也拥有许多的担忧。
他害怕身边每一个人,都会离开自己,所以他想亲眼目送,就算是短暂的相聚,短暂的温暖,他也希望,是自己眼睛直接看着结束的,而不是别人来告诉他,他才恍然知道的。
夫妻俩也没走,刚走两步,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。
看着他们回头的那一刻,不知道为什么李大爷心底里很有感触。
他想到什么,不等秦玲玲开口询问,他突然说道:“那个,你们等会,我回去拿点东西。”
两人没来得及回答,李大爷已经带着脚步匆匆离开。
秦玲玲看了顾铮一眼,问道:“李大爷怎么了?”
顾铮也表示一头雾水,瑶瑶头,“先去看看吧!”
“嗯。”两人还没走到屋子,李大爷就又出来了。
他走上前,将手中的两个手串递给两人,“这是,给你们的。”
递上的那一瞬间,秦玲玲感觉到李大爷的犹豫,虽然她并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?
这手串和李大爷平时雕刻的木珠子不同,这手串的每一颗珠子,都是经过精心雕刻的,而且里头是镂空的,有一颗和外形同样朱红色的珠子在里头滚动,小小的一颗,手轻轻晃动的时候,会发出轻微的声音。
这样的珠子,两个手串都各自有三颗,李大爷给顾铮的那一串珠子要更大一些,她的小一些,尺寸也是小一些,看的出来,是分了男女型号的了。
李大爷说:“闲着无聊的时候,刻了这么个玩意,平时也没什么好给你们的,这个就送给你们当个小礼物吧,如果喜欢就戴着,不喜欢放着也行。”
秦玲玲将手串拿在手上的时候,就觉得精致的很,而这么精致的珠子,如果要雕刻出来,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这等于是一件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艺术品,这怎么能不喜欢,怎么可能放家里积灰呢?
她连忙说道:“很喜欢,很喜欢,这么漂亮的东西,简直就是精致的艺术品,我喜欢还来不及呢,比起我做的手绳,你这个真的太好看了。”
手串里头用的绳子,都是红色的,戴在手上颜色鲜艳又好看,那么精致的东西,她怎么可能不喜欢呢?
顾铮也点头说道:“很喜欢,从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手串,我们都很喜欢。”
“喜欢就好,喜欢就好。”
“您用心了。”顾铮说。
李大爷却摆摆手,“没有,没有,就胡乱雕刻着玩,打发时间的。”
李大爷说的随意,夫妻俩虽然不懂雕刻,但是也知道,这要雕刻出来这么精美的东西,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倒腾出来的。
要说李大爷逛雕刻外面的图案形状的话,秦玲玲还能说学个几年的人也能随便做到,可李大爷将三颗木珠子用的全是镂空雕刻的方法,里头那颗珠子,也是这木珠子的一部分,他直接在拿了工具在里头雕刻出来的,这样的技术手艺,可不是一般人能随随便便模仿的,那得很精细很小心才能雕刻出来。
她以前倒是见过玉雕,那些大师,想要雕刻一块好看的玉,光是对这一块玉打草稿设计就得花费不少时间和心思,然后在动手打磨,每一下都是很重要的,一旦出现失误,并不是随便修正就可以改过来的,一件作品可能就要毁了,这得需要多大的耐心和细心和精力,才能雕刻出来啊!
她仔细的看着那手串,每看一下,都只会对这手串更加的喜欢。
“真的很好看,我真的很喜欢。”
李大爷听着她这话,心里头的担忧也松了不少。
“喜欢就好,平时我也没什么送给你们的,这就当作个礼物吧?”李大爷说着,又看了顾铮一眼,“你呢,觉得怎么样?”
顾铮不像秦玲玲,会把激动欢喜的情绪直接表现在脸上,相对的要镇定一些,不过听到李大爷的询问,倒是毫不犹豫的点头,“嗯,很喜欢,这雕这么一个物件,应该很难吧?”
李大爷笑着点点头,随后又摆摆手,“还好,还好,难也不是很难,你们喜欢就好了。”
回去的时候,李大爷也依旧是送了一路,不过到底没有再往外送。
在路程中,秦玲玲坐在顾铮自行车后,一直盯着手串看着,越看越喜欢。
等到回家的时候,她又看了许久,又把顾铮的拿过来,“给我看看你的是什么样的?”
之前在李大爷面前,她也不好一直去瞧顾铮的,就大致的看了一下,和自己是差不多的。
不过这会她倒是认真打量起来。
顾铮笑着把手中的手串拆下来递给她,“你看吧!”
秦玲玲仔细打量,之后才发现,他们这两个手串,除了大小不一样之外,这雕刻的纹路其实也是不一样的,具体纹路她也瞧不出来,不过能看见的是,这手串很好看,她很喜欢,喜欢到爆了。
而就在她准备把手串交给顾铮的时候,她却再次发现两个手串里头的木珠子有所不同。
“诶?”
顾铮听到她这话,正给她倒水的手停顿下来,回头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顾铮,你快来看看,咱们这两个手串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?”顾铮走过去,把手中的茶杯递给她,“先喝点水吧!”
秦玲玲连忙喝了两口,又看的更认真了,“你有没有发现,这两个的木珠虽然都差不多,但是你这个的颜色,好像更深更亮一些。”
顾铮那一个的手串,上面的每一颗木珠好像都经过长时间的打磨之后,出现了光亮的包浆,这种包浆,并不是雕刻时候形成的,相反,是需要很长时间形成的。相反,她自己这个却是没有的,一看就是近期打造的。
她惊讶的看着顾铮,顾铮也回看着她。
难道说,这个手串,李大爷很早很早的时候,就已经雕刻出来的?
不过想到这点,秦玲玲又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,“没准是李大爷以前练手的时候雕出来的,现在手艺好了,才做了这个。”
顾铮倒是没有说话。
秦玲玲笑了两声,也有些严肃了。
显然,李大爷在制作这个东西,并不是一开始就预料到遇到他们的,至于是为了什么才会有这个木珠子的?秦玲玲也不好乱猜测,到底是李大爷的一片心意,不管是先雕刻的还是后面雕刻的,她都是很喜欢的。
这事情两人之后也没细想,这个手串两人都有一个,看起来如同情侣手串,所以两人平时都戴着。
至于给李大爷买风扇的事情,顾铮第二天就着手去买了,他给李大爷找了最好的风扇,还亲自给讲了价,虽然不多,但是却给李大爷省下了钱。
怕李大爷不相信,他让店员给写了收据。
拿了收据之后,他又去买了点好吃的东西,这才直接骑着自行车去找了李大爷。
这只隔了一天,顾铮就岸边风扇带来了,有点出乎李大爷意料。
他当时还在打磨着珠子,每一颗都要先用工具打磨出一个大概的形状,然后再开始一点点的雕刻成型。
昨天那两串手串,他给的时候,是有犹豫的,他不知道该不该给。
别人不知道,他却知道,那大的手串,是早年的时候,自己想念妻儿,之后创作出来的。
他当年在孩子还没出生的时候,就曾经用小的木珠雕刻过一串这样的手串,只是更普通更好打磨而已。
妻子后来回娘家的时候,他还给她带去了,说自己万一不能陪着她生下孩子的话,就交给孩子好了,等孩子长大之后,他再根据他的年龄身高和手腕的大小,设计更好的。
妻子那时候时常笑话他,要是孩子不喜欢,他这一番心意就东流了。
他笑道,“孩子肯定会喜欢的,这是爸爸对他的爱。”
可他没有想到,那样的爱,并没有让孩子看见。
也是很多年后的那一次醉酒之后,他才重拾了雕刻这样木珠子的心思。
他时常在想着,儿子还在的话,现在已经多大了,多高了,这手腕该多大,适合多大的手串。
打磨出第一个的时候,他打废了十几个珠子,每一个都因为自己出神想的太多,最后失败的,最后定下心来,才一口气把珠子都雕刻出来了。
那三个珠子,自己当时还专门买了绳子,用它串了起来,然后根据自己想的,做出一个手串。
那手串他时常装在口袋里,有时候想着孩子了,就会拿出来摩挲一番,里头的小珠子会发出轻轻的声音,一声声的敲击在他的心里,这样一来,仿佛孩子还活着,等着哪天父子见面了,就能派上用场了。
他这辈子也没别的能耐了,就这么个玩意还能拿的出来,他想,他的孩子会喜欢的,可等了多年,人没等到,那三个珠子都变的不一样,表面变得光滑明亮,但是自己的心,却更黑暗了。
希望越来越小,甚至是已经没有了希望。
如今,一年年的过去,一天天的消失,他也老了,年过半百的人,也许没有希望了。
看着时常来探望自己的秦玲玲和顾铮两人,他也会在想,如果这两个是他的孩子该多好啊,他就可以把所有的好,都给他们。
可后来他也觉得,虽然这两个孩子和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,但是他们都是好孩子啊,对他那么好,他也把他们当成自己孩子看待,这样,还能弥补对那孩子的歉疚。
正是因为这样,所以他后来又用心的打磨了几个珠子,那珠子偏小,他是打算给秦玲玲做的。
只是,他也时常在犹豫,万一孩子招回来了呢?
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心情,他打磨的很慢,有一颗里头还没雕好,有些瑕疵,虽然弥补了,但是却和另外两颗是有些区别的,普通人不仔细瞧,倒是看不出来。
等制作好之后,他也在想着,该不该给他们,这样犹豫纠结了很久,直到这次他们两个人来。
他想,有些秘密有些心酸,终究是要过去的,他应该往前看。
虽然妻儿都没有了,但是他在晚年还收获了两个不是儿女,但是比很多人家儿女还疼爱父母的孩子,他觉得自己也挺幸运的。
他虽然不时常在秦家村走动,但是多少也能听到村民们对小两口的评价,都说他很有福气,很幸运,遇到他们这么一对孝顺的孩子,虽然不是亲儿女,但是也对他像个父亲一样好。
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日子很知足了,也觉得,这也许是妻儿在天上看见了,将这两个孩子送到他身边孝顺他关心他的吧?
所以,再三纠结之后,李大爷终究将这两串手串送出去,同时也在告诉自己,过去的,就别再去纠结,他该活在当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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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产生这样的想法,让秦玲玲有些震惊,更有些不敢相信。
可想到原书当中本身就有很多狗血的不能用科学来解释的剧情,她很难不去想歪,难道说,书本上真的有这狗血的剧情?
她不敢说,也不敢问。只能把这个想法按捺住。
顾铮对亲生父母的事情,多少还是有些忌讳的,李大爷找寻亲生孩子多年未果,现在处于一种想找又找不到,想放弃又舍不得放弃的状态,她可不想因为自己一个无厘头的念头,勾起他们的希望。万一只是她想太多了,那害的可不是一个人,是两个人。
最可悲的不是没有希望,而是当你拥有了巨大希望的时候,却失望了,那样的落差,更会让人崩溃。
她想,如果现在有dna鉴定这样的东西就好了,这样就能把她心中的猜想付诸行动得到结论。
可惜的是,dna鉴定诞生,还要好几年后,而且普及下来,需要更长的时间,现在根本做不到这样的鉴定。
想到这里,秦玲玲有些郁闷。
顾铮是她最爱的男人,在书本里头,他就是一个没有亲生父母的人,从小被抛弃在山里,现在跟他真实的相处了那么多年,他的亲生父母的事情依旧没有答案,就是一个谜团。
她不明白,当年身为孩子的顾铮又没有得病,又不是女孩,为什么会有人选择丢弃他呢?
这个年代,女孩子被丢弃的可能性比较大,毕竟很多人都没从重男轻女的想法中转变出来,在孩子又是平安无损的情况下,谁会那么狠心丢弃了他呢?
秦玲玲一直在想,所以顾铮到她跟前都没发现。
“想什么呢?”看着她眼睛没有焦点的看着愿望,顾铮问道。
秦玲玲这才反应过来,冲他笑笑,“没,没什么呀!”
“还说没什么,想事情都想的那么入神,我叫你好几声了。”
秦玲玲干干笑了笑,看着电视机已经收到台了,惊讶指着道:“好了吗?能看电视了是吗?”
顾铮知道她故意岔开话题,只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,等晚上回去之后,再问问怎么回事?总归不是什么大事。
李大爷这边安装好了电视机,村子除了一些还在田里忙的人,不少人都跑过来看电视了,特别是女人带着孩子。
他们平时都没有什么娱乐活动,主要就是在家干活带孩子,偶尔忙的时候,把孩子丢给大点的孩子看着,或者直接放在田埂上,甚至是背在身上在田里干活。
好不容易能看电视,也是一种乐趣和享受。
李大爷也是第一次享受看电视呢,虽然向来喜欢安静的生活,但是看到一个个人因为他这里多了电视机,都跑来观看,这种心情有种说不出的好。
他把家里有的椅子都搬出来给大家观看电视,自己则坐在边上的一个小凳子上。
等差不多中午了,大家要回家做饭伺候自家男人公婆,人才慢慢都走了。
李大爷也要做午饭了。
秦玲玲夫妻俩买了不少水果和肉来,李大爷让他们干脆别回去。
“今天就在这里吃了饭再走吧!”李大爷怕他们走,说道。
秦玲玲点点头,“嗯,我们这回赶回去也要饿了。”
听到她这么说,李大爷也算放心了,点点头,让他们坐着看会电视,“我去摘菜。”
他在屋子后面翻了点地方种菜,虽然不是什么种菜能手,但是还是能折腾点瓜果什么的,平时大队长妈他们也会来帮帮忙,总的来说,他一个人,随便吃点什么都饱了。
听他要去菜园,秦玲玲连忙主动请缨,“我跟顾铮去吧,你在这里好了。”
李大爷摆摆手,“不用,我去吧!”
主要李大爷是觉得自己的菜园拿不出手,就种了点乱七八糟的东西,还在边上折腾了两棵木瓜,到现在还是一棵小苗,死活没长大。
见状,秦玲玲也不好再坚持。
等李大爷一走,这屋子就剩下他们夫妻俩了。
秦玲玲看着屋子,干脆起身把屋子打扫打扫。
顾铮见状,也去把还没满的水缸打满水。
过了会,大队长妈就过来了,篮子里头装着茄子豆角还有一个小冬瓜。
看见顾铮,大队长妈连忙说道:“小顾在呢,家里的菜很多,想你们应该在这里吃饭,给你们拿过来。”
之前秦玲玲吃早饭的时候就说了,中午饭在李大爷这边吃就好了,就不去她家叨扰,虽然大队长妈不觉得这是打扰,不过也知道秦玲玲夫妻这次来,主要是探望李大爷的情况,这个孤寡男人,一个人也是困难的,大队长妈也不会在这方面较劲什么,只是想到他家也没什么菜,就把自己家有的送点过来。
屋里头的秦玲玲听到声音,走了出来。
见大队长妈,秦玲玲乖巧的喊着一声二妈。
大队长妈把手中的篮子递给她,“来,玲玲,这是二妈家的,家里很多,给老李的,他一个大男人,虽然也有种菜,不过也不像我们女人那么能耐。”
秦玲玲感谢的接了过来,看着里头的瓜果,忍不住夸道:“二妈你种菜还是那么厉害。”
被夸的大队长妈笑了笑,“这也没什么厉害的,庄稼汉靠地吃饭,谁家女人不会种菜啊?正好我家还有不少,等会你们走的时候,来我家,我再给你们点带回去,这省城虽然也有卖,但是到底不如自家种的那么好。”
秦玲玲也没跟她客气,笑着应答下来。
大队长妈离开之后,李大爷才回来了,也摘了点豆角和空心菜,另外还有几根辣椒。
他菜园本就不大,种的都是普通的东西,什么果蔬容易管理,他就种哪一种。
回到家,看大队长妈已经拿了不少东西过来,李大爷再看自己菜篮子的东西,倒显得有些太少了。
不过也没等他失落,秦玲玲连忙问道:“李叔,你爱吃什么?今天我来下厨吧,顾铮打下手。”
李大爷平时在家都是自己做饭的,但是因为就自己一个人,做饭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技巧,盐巴往饭菜里头一放,只要熟了就行了,甚至不熟也能吃,不存在好吃就吃,不好吃就不吃的事情。
想到这里,李大爷到底没有争着做饭,只说道:“我去给你们拿柴禾。”
“嗯,行。”李大爷出去搬柴禾了,秦玲玲也连忙让顾铮去帮忙,自己则把菜用篮子装着,拿到水缸边前洗。
这边顾铮搬好了柴禾,先给蒸了干饭,平时李大爷也不吃干饭,都是喝稀粥的,把米粒放锅里,再加入多一些的水,直接大火这么一煮就可以了。
顾铮在烧火做饭,秦玲玲则洗菜洗肉。
她给大队长家买了猪肉,也给李大爷这边买了肉。
家里的油盐酱醋都是齐全的,是之前一次秦玲玲让顾国强来拿木珠的时候,顺便给李大爷买上的,平时李大爷的日用品很多也是她让顾国强给带上,毕竟李大爷向来不爱出门,要买点什么,也比较麻烦。
她把带了肥腻的猪肉切成一大块一大块,然后用酱料先腌着,少量的切成小肉片,再切个冬瓜,和冬瓜一起烹煮,再一个空心菜,用蒜蓉爆炒,飘出来的香味,只让人不停流口水。
秦玲玲是做饭的好手,又有顾铮帮忙烧火,两人一起配合,做饭的速度倒是很快。
厨房里头,不停飘出的香味,让本来感觉不是特别的李大爷,都饿的肚子咕咕叫了。
他也不好意思上前去看,就在屋子外头,一边忙他的工作,却时不时的把脑袋往厨房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厨房的小夫妻有条不紊的忙着,偶尔能听到他们在说话,轻声轻语的。
看着他们两人,让李大爷想到了三十年前的自己,那时候自己刚结婚不久,和妻子也是这般过日子的,那时候的条件虽然没现在好,但是家庭和睦和乐,妻子温柔能干,是他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了。
可这样的幸福到底是短暂的。
如今想想,没想到一过就过了几十年了,他都快六十岁的老人了。
大火将红烧肉煮透煮入味,秦玲玲那头也让顾铮赶紧先把饭端出去,“我这边马上就好了,你先拿了抹布去把桌子擦干净,等会进来端菜拿碗筷就好。”
“嗯。”屋里头,夫妻俩声音轻轻的说着。
李大爷没动,但是却羡慕的看着厨房那头两人的身影,为他们这好的感情感到开心。
要是他的孩子还在,现在也应该是结婚了,夫妻恩爱,琴瑟和鸣,就像这两个孩子那样。
李大爷想的深了,这伤感的情绪顿时又涌上来。
秦玲玲拿这碗筷出来的时候,就看见李大爷黯然神伤的坐在那里,也不说话,就吹着脑袋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?
等顾铮过来的时候,她拉了拉顾铮的手,说道:“李叔又想到不开心的事情了。”
顾铮见状,连忙喊了声,“李叔,开饭了。”
李大爷这才回过神来,朝着夫妻俩笑笑,“看我,这想事情想着都忘了吃饭。”
在李大爷去吸收的时候,秦玲玲给李大爷盛了饭,看着他的背影,秦玲玲压低了声音跟顾铮说道:“李大爷是不是又想到不开心的事情了?”
顾铮没回答,因为李大爷已经回来了。
虽然没说话,可夫妻俩却也想到了同一处。
吃饭的时候,秦玲玲让顾铮尽量的给李大爷夹肉,他似乎还在想着不开心的事情,所以吃的也不多。
顾铮也没客气,给李大爷夹了块大肉,说道:“李叔,多吃点肉。”
对于顾铮的话,李大爷倒是很听,点点头,应着道:“好,好,我马上吃,马上吃。”
吃饭的过程,三人也就拉拉家常,李大爷询问两人在省城的生活好不好,秦玲玲也关心李大爷在这里住的热不热。
李大爷摆手,“不热,不热,屋子挺凉爽的,这农村就是好,山多树也多,这风一吹啊,哪儿都两块。”
李大爷说的倒是不假,比起城里房屋多,相对更炎热,这乡下到处是山是水,凉快很多,特别到了晚上,太阳下了山,微风吹过,到处凉爽一片。
不过这也是相对的,遇上高温天气的时候,谁都热,大晚上睡在凉凉的竹席上,也有可能热出一身汗。
当然,以前的人没办法,穷,没有风扇,热也只能熬着,太热了大不了起来用毛巾沾了冷水,把身体擦一擦,然后凉快了就继续睡,至于白天,人们屋子里头闷热的很,就会去村口前后大树下乘凉,一般都是龙眼树荔枝树或者榕树之类的树下乘凉,热的厉害了,就拿一个蒲扇扇一扇。
可李大爷不爱出门,整天都是关在屋子里头的,除非是去菜园,或者要去买生活用品的时候才会出门。
想想他天天闷在外头,秦玲玲都替这个大叔难受。
“下次我让国强把家里一台闲置的风扇搬过来吧?”秦玲玲说道。
李大爷一听,忙摆手,“不用,不用,这山里哪儿会热啊,你别整那些浪费钱的。”
“不用钱,就放在家里,反正摆在那里也是浪费了地方,久不用也会坏的,搬过来也行的。”
李大爷却盯着秦玲玲看着,笑道: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丫头又拿话骗我呢,这电视机我相信你是闲置的,但是谁家天天那么多闲置的啊?”
被戳穿的秦玲玲干笑两声,随后却认真道:“李叔,你别这么说,虽然也是半路才认识了你,但是相处之下,你就跟一个父亲一样,平时也没少关心我和顾铮,一直也有帮助我们,我们也把您当半个爸看待,你这生活的好,我和顾铮也才放心啊!”
人心都是处出来的,你对我好,我对你好,就算真的没有半点血缘关系,对秦玲玲来说,都不重要,她本来就是一个人孤零零来到这个世界的,但是身边这些自己关心关心自己的人,虽然都没有血缘关系,却也是一家人。
她的话,让李大爷十分感动。
不过李大爷还是不想承受他们太多的东西,把碗筷放下之后,李大爷直接朝着房间而去,从床头下翻出一个铁盒子。
秦玲玲和顾铮不明白李大爷要做什么,都狐疑的看着。
好半晌,李大爷才拿着铁盒子走了过来。
他坐在小凳子上,将盒子里头一沓沓的钱拿了出来,清算了一下。
没等夫妻俩明白李大爷想干什么,只听他问道:“这买一个风扇一般要多少钱?”
秦玲玲一听李大爷这么说,大概是猜中了他想干什么,连忙的想要开口,“李大爷,这……”
可不等她说完,手却被一旁的顾铮拉住。
顾铮朝她摇头,示意她不要说话。
秦玲玲一愣,不过到底没有没有再说刚才想说的话。
她本来想跟李大爷说的是不用李大爷讨钱,她看的出来李大爷是想自己掏钱买一个。
不过顾铮打断她了,显然,他知道李大爷并不想让她这么做。
随后,顾铮把风扇大概几个价格告诉了李大爷。
李大爷一边点头,一边从里头掏出了的一些钱,然后递给秦玲玲。
“我这整天在屋子里头,也不怎么花钱,这钱你们帮我去买个风扇吧,不过没有票,看看花多点钱能不能买一个?”
现在虽然没有取消票的制度,但是很多地方其实也不是一定要用到票券的,每个地方不同,政策方面也是有出入的。
不等秦玲玲答应,顾铮直接点头,将李大爷手中的钱拿过来,然后算了一下,将多余的钱给回李大爷,“这钱就够了,现在很多地方不要票,能买。”
李大爷刚开始还不信,看着顾铮带着狐疑,“你可别骗我啊,你们整天给我花钱,我花的也不心安理得,我自己买了也挺好的。”
比起秦玲玲总想多帮帮李大爷,所以不愿意让他在金钱上乱花钱,顾铮反倒是爽快的应承着,“放心吧,这钱绝对够买,我不会出一分钱的,你放心吧,不信下次把风扇带过来的时候,让国强把票据给你看看。”
见顾铮都这么说了,李大爷这才点点头,“行,我信你这孩子。”说着,笑着指着秦玲玲,“你这媳妇不行,整天以为我好忽悠呢。”
秦玲玲被点名,有些无奈的笑了。
她说道:“我这不也是因为心疼你吗?”
李大爷点点头,随后叹着气说道:“我知道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,对我好,我也知道,你们平时给我送这送那的,我都看的见。我这也没儿没女,看你们就像看自己的孩子,所以每次看你们拿那么多东西给我,我这里也怕承受不起啊,又没做什么好事,你们对我那么好,我怕你们吃亏。”
秦玲玲更笑了,“这哪有吃亏不吃亏的,李叔,你别有太大压力,像你说的,你把我们当自己孩子,我们也把你当半个爸。我这给你保证,以后不给你压力,就正常的,家里有多的,给你带,想给你买的,就老实说,你要就要,不要我们也不强求你收下,当然,尽量不给你造成压力。”
秦玲玲一番话,让李大爷只有感动。
他点点头,“嗯,行吧,那就这么办,既然把我当半个爸看,我这当长辈的,只希望你们好好过日子,我这里吃的好喝的好,也有钱,你们都不用担心的。”
“嗯,行。”临走的时候,李大爷将两人送了很远,他们还从大队长妈那边拿了两个大冬瓜,还有豆角青菜等,顾铮两只手都提满了。
李大爷送了挺远的,他平时少出门,这可能是他最近出门走的最远的路了。
天气还有些热,秦玲玲看他送了一路,忍不住说道:“李叔,你回去吧,我们回去了。”
李大爷在边上站定,点点头,“行,你们回去吧!”
“嗯,那你先回去,天气热,别晒了。”
李大爷依旧点头应声好,但是却还是不肯走。
看他这个样子,秦玲玲心里也不是滋味,想劝人回去吧,但是显然李大爷是想送他们离开之后再走。
他身边很多人,他都没有真正的送过,妻子的去世,他没有送,儿子的失踪,他也不知道,甚至身边很多很多人,他都在稀里糊涂中发现已经消失。
他不知道这次拥有的温暖又能维持多久?看着这两个年轻人,心里满满的感动,也拥有许多的担忧。
他害怕身边每一个人,都会离开自己,所以他想亲眼目送,就算是短暂的相聚,短暂的温暖,他也希望,是自己眼睛直接看着结束的,而不是别人来告诉他,他才恍然知道的。
夫妻俩也没走,刚走两步,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。
看着他们回头的那一刻,不知道为什么李大爷心底里很有感触。
他想到什么,不等秦玲玲开口询问,他突然说道:“那个,你们等会,我回去拿点东西。”
两人没来得及回答,李大爷已经带着脚步匆匆离开。
秦玲玲看了顾铮一眼,问道:“李大爷怎么了?”
顾铮也表示一头雾水,瑶瑶头,“先去看看吧!”
“嗯。”两人还没走到屋子,李大爷就又出来了。
他走上前,将手中的两个手串递给两人,“这是,给你们的。”
递上的那一瞬间,秦玲玲感觉到李大爷的犹豫,虽然她并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?
这手串和李大爷平时雕刻的木珠子不同,这手串的每一颗珠子,都是经过精心雕刻的,而且里头是镂空的,有一颗和外形同样朱红色的珠子在里头滚动,小小的一颗,手轻轻晃动的时候,会发出轻微的声音。
这样的珠子,两个手串都各自有三颗,李大爷给顾铮的那一串珠子要更大一些,她的小一些,尺寸也是小一些,看的出来,是分了男女型号的了。
李大爷说:“闲着无聊的时候,刻了这么个玩意,平时也没什么好给你们的,这个就送给你们当个小礼物吧,如果喜欢就戴着,不喜欢放着也行。”
秦玲玲将手串拿在手上的时候,就觉得精致的很,而这么精致的珠子,如果要雕刻出来,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这等于是一件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艺术品,这怎么能不喜欢,怎么可能放家里积灰呢?
她连忙说道:“很喜欢,很喜欢,这么漂亮的东西,简直就是精致的艺术品,我喜欢还来不及呢,比起我做的手绳,你这个真的太好看了。”
手串里头用的绳子,都是红色的,戴在手上颜色鲜艳又好看,那么精致的东西,她怎么可能不喜欢呢?
顾铮也点头说道:“很喜欢,从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手串,我们都很喜欢。”
“喜欢就好,喜欢就好。”
“您用心了。”顾铮说。
李大爷却摆摆手,“没有,没有,就胡乱雕刻着玩,打发时间的。”
李大爷说的随意,夫妻俩虽然不懂雕刻,但是也知道,这要雕刻出来这么精美的东西,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倒腾出来的。
要说李大爷逛雕刻外面的图案形状的话,秦玲玲还能说学个几年的人也能随便做到,可李大爷将三颗木珠子用的全是镂空雕刻的方法,里头那颗珠子,也是这木珠子的一部分,他直接在拿了工具在里头雕刻出来的,这样的技术手艺,可不是一般人能随随便便模仿的,那得很精细很小心才能雕刻出来。
她以前倒是见过玉雕,那些大师,想要雕刻一块好看的玉,光是对这一块玉打草稿设计就得花费不少时间和心思,然后在动手打磨,每一下都是很重要的,一旦出现失误,并不是随便修正就可以改过来的,一件作品可能就要毁了,这得需要多大的耐心和细心和精力,才能雕刻出来啊!
她仔细的看着那手串,每看一下,都只会对这手串更加的喜欢。
“真的很好看,我真的很喜欢。”
李大爷听着她这话,心里头的担忧也松了不少。
“喜欢就好,平时我也没什么送给你们的,这就当作个礼物吧?”李大爷说着,又看了顾铮一眼,“你呢,觉得怎么样?”
顾铮不像秦玲玲,会把激动欢喜的情绪直接表现在脸上,相对的要镇定一些,不过听到李大爷的询问,倒是毫不犹豫的点头,“嗯,很喜欢,这雕这么一个物件,应该很难吧?”
李大爷笑着点点头,随后又摆摆手,“还好,还好,难也不是很难,你们喜欢就好了。”
回去的时候,李大爷也依旧是送了一路,不过到底没有再往外送。
在路程中,秦玲玲坐在顾铮自行车后,一直盯着手串看着,越看越喜欢。
等到回家的时候,她又看了许久,又把顾铮的拿过来,“给我看看你的是什么样的?”
之前在李大爷面前,她也不好一直去瞧顾铮的,就大致的看了一下,和自己是差不多的。
不过这会她倒是认真打量起来。
顾铮笑着把手中的手串拆下来递给她,“你看吧!”
秦玲玲仔细打量,之后才发现,他们这两个手串,除了大小不一样之外,这雕刻的纹路其实也是不一样的,具体纹路她也瞧不出来,不过能看见的是,这手串很好看,她很喜欢,喜欢到爆了。
而就在她准备把手串交给顾铮的时候,她却再次发现两个手串里头的木珠子有所不同。
“诶?”
顾铮听到她这话,正给她倒水的手停顿下来,回头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顾铮,你快来看看,咱们这两个手串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?”顾铮走过去,把手中的茶杯递给她,“先喝点水吧!”
秦玲玲连忙喝了两口,又看的更认真了,“你有没有发现,这两个的木珠虽然都差不多,但是你这个的颜色,好像更深更亮一些。”
顾铮那一个的手串,上面的每一颗木珠好像都经过长时间的打磨之后,出现了光亮的包浆,这种包浆,并不是雕刻时候形成的,相反,是需要很长时间形成的。相反,她自己这个却是没有的,一看就是近期打造的。
她惊讶的看着顾铮,顾铮也回看着她。
难道说,这个手串,李大爷很早很早的时候,就已经雕刻出来的?
不过想到这点,秦玲玲又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,“没准是李大爷以前练手的时候雕出来的,现在手艺好了,才做了这个。”
顾铮倒是没有说话。
秦玲玲笑了两声,也有些严肃了。
显然,李大爷在制作这个东西,并不是一开始就预料到遇到他们的,至于是为了什么才会有这个木珠子的?秦玲玲也不好乱猜测,到底是李大爷的一片心意,不管是先雕刻的还是后面雕刻的,她都是很喜欢的。
这事情两人之后也没细想,这个手串两人都有一个,看起来如同情侣手串,所以两人平时都戴着。
至于给李大爷买风扇的事情,顾铮第二天就着手去买了,他给李大爷找了最好的风扇,还亲自给讲了价,虽然不多,但是却给李大爷省下了钱。
怕李大爷不相信,他让店员给写了收据。
拿了收据之后,他又去买了点好吃的东西,这才直接骑着自行车去找了李大爷。
这只隔了一天,顾铮就岸边风扇带来了,有点出乎李大爷意料。
他当时还在打磨着珠子,每一颗都要先用工具打磨出一个大概的形状,然后再开始一点点的雕刻成型。
昨天那两串手串,他给的时候,是有犹豫的,他不知道该不该给。
别人不知道,他却知道,那大的手串,是早年的时候,自己想念妻儿,之后创作出来的。
他当年在孩子还没出生的时候,就曾经用小的木珠雕刻过一串这样的手串,只是更普通更好打磨而已。
妻子后来回娘家的时候,他还给她带去了,说自己万一不能陪着她生下孩子的话,就交给孩子好了,等孩子长大之后,他再根据他的年龄身高和手腕的大小,设计更好的。
妻子那时候时常笑话他,要是孩子不喜欢,他这一番心意就东流了。
他笑道,“孩子肯定会喜欢的,这是爸爸对他的爱。”
可他没有想到,那样的爱,并没有让孩子看见。
也是很多年后的那一次醉酒之后,他才重拾了雕刻这样木珠子的心思。
他时常在想着,儿子还在的话,现在已经多大了,多高了,这手腕该多大,适合多大的手串。
打磨出第一个的时候,他打废了十几个珠子,每一个都因为自己出神想的太多,最后失败的,最后定下心来,才一口气把珠子都雕刻出来了。
那三个珠子,自己当时还专门买了绳子,用它串了起来,然后根据自己想的,做出一个手串。
那手串他时常装在口袋里,有时候想着孩子了,就会拿出来摩挲一番,里头的小珠子会发出轻轻的声音,一声声的敲击在他的心里,这样一来,仿佛孩子还活着,等着哪天父子见面了,就能派上用场了。
他这辈子也没别的能耐了,就这么个玩意还能拿的出来,他想,他的孩子会喜欢的,可等了多年,人没等到,那三个珠子都变的不一样,表面变得光滑明亮,但是自己的心,却更黑暗了。
希望越来越小,甚至是已经没有了希望。
如今,一年年的过去,一天天的消失,他也老了,年过半百的人,也许没有希望了。
看着时常来探望自己的秦玲玲和顾铮两人,他也会在想,如果这两个是他的孩子该多好啊,他就可以把所有的好,都给他们。
可后来他也觉得,虽然这两个孩子和他没有半点血缘关系,但是他们都是好孩子啊,对他那么好,他也把他们当成自己孩子看待,这样,还能弥补对那孩子的歉疚。
正是因为这样,所以他后来又用心的打磨了几个珠子,那珠子偏小,他是打算给秦玲玲做的。
只是,他也时常在犹豫,万一孩子招回来了呢?
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心情,他打磨的很慢,有一颗里头还没雕好,有些瑕疵,虽然弥补了,但是却和另外两颗是有些区别的,普通人不仔细瞧,倒是看不出来。
等制作好之后,他也在想着,该不该给他们,这样犹豫纠结了很久,直到这次他们两个人来。
他想,有些秘密有些心酸,终究是要过去的,他应该往前看。
虽然妻儿都没有了,但是他在晚年还收获了两个不是儿女,但是比很多人家儿女还疼爱父母的孩子,他觉得自己也挺幸运的。
他虽然不时常在秦家村走动,但是多少也能听到村民们对小两口的评价,都说他很有福气,很幸运,遇到他们这么一对孝顺的孩子,虽然不是亲儿女,但是也对他像个父亲一样好。
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日子很知足了,也觉得,这也许是妻儿在天上看见了,将这两个孩子送到他身边孝顺他关心他的吧?
所以,再三纠结之后,李大爷终究将这两串手串送出去,同时也在告诉自己,过去的,就别再去纠结,他该活在当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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