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暗尘
第三十八章:暗尘
“陛下误会了,臣没有娶妻,与陛下听到的那些传闻没有关系。”周生辰道。
“怎么?只是传闻吗?不是真的?”刘徽微诧道。
“陛下是从何处听来的?”周生辰反问道。
“这个……”刘徽迟疑了一下,“朕是听太后说的,太后对皇叔的婚事一直非常关心。”
周生辰淡淡一笑,“多谢太后记挂,太后如今可好?”
“太后被赵腾软禁多年,如今刚被接出来,朕方才去看望过,太后很好,亦知道此此番勤王,内外都是皇叔的功劳,有心想要成全皇叔,不想竟然是个乌龙。”刘徽笑道。
漼时宜听到太后被接出来,心中便紧了一紧。
“太后受苦多年,如今陛下勤政,太后也可安心颐养天年了。”周生辰看着刘徽。
“皇叔说得是,朕一定会勤勉,不负皇叔所望,不负天下万民。”刘徽点点头。
“陛下一直做得很好。”周生辰道。
“皇叔有没有想过留在中州?朕身边真的需要人辅佐,如今太傅年事已高,朕实在不忍太傅已过古稀之年,依旧如此操劳。”刘徽殷切地看着周生辰。
“西州乃北陈唇齿要地,北抵柔然南接南萧,臣若是走了,陛下可还有其他人选驻守西州?”周生辰道。
刘徽闻言皱起了眉头,“这些年丞相刘魏和大将军刘元霸揽朝政,兵权在他们手中都成了敛财之用,根本没人好好练兵,同皇叔说句实话,中州守军的战斗力甚至还不如宫中禁军,朝中无人可用,朕如今也是头疼得很,更别提有谁能像皇叔一般镇守一方了。”
“如此说来,臣更不能留在中州了。”
“皇叔为这天下付出了太多,而朕却连个像样的封赏都给不了皇叔,还害皇叔多年为流言所累,连回中州这种光明正大的事都要避人耳目,朕真是觉得对不住皇叔。”
“臣是北陈的臣子,为陛下分忧是分内事,陛下不必如此。”
“可朕总想为皇叔做些什么,哪怕只是一桩姻缘,能看到皇叔开枝散叶,也是好的。”
“陛下心意,臣心领了。”周生辰微笑道,“臣的婚事,不劳陛下费心了。”
“是朕轻率了,”刘徽笑道,“朕自己的婚事尚未有定论呢。”
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漼时宜一眼。
漼时宜的心突地一跳。
“陛下确实宜早立后,后位空悬,惹各方觊觎,于国本和陛下都无裨益。”周生辰道。
“皇叔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?”刘徽闻言,语意略微急促,他知道漼时宜在西州多年,又是谢崇的义女,也算是半个南辰王府的人,如果当了皇后,对于南辰王府来说只有百利而无一害。
“陛下,此番勤王对于皇室宗族的打击甚大,刘魏刘元相继落势,宗族人人自危,臣以为,此时正是陛下刚柔并济、恩威并施的立威立德之时,对于刘氏不能一味打压。”周生辰缓缓道。
刘徽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和失望,“所以皇叔的意思是……立刘氏的女子为后?”
“臣以为该当如此。”
“可是……太傅辅佐朕多年,朕觉得不能辜负了漼氏。”
“陛下若是这样觉得,”漼时宜突然出声,“舅父家中有一亲生女儿,仰慕陛下已久,若是能进宫侍奉陛下左右,岂非两全其美之策?”
刘徽看着漼时宜的目光一时之间变得复杂起来,良久才喃喃道,“你真是这样觉得吗?”
漼时宜看着刘徽失落的表情,虽心中有些不忍,依旧坚定地点了点头,“是。”
“容朕再想一想吧。”刘徽的声音低了下去,透着深深的无奈。
周生辰微微抬头,看了漼时宜一眼,眸中带着笑意。
漼时宜无意间与他目光相触,飞快地转过了头。
中州局势初定,刘魏刘元的党羽被大肆撤换,混乱的朝纲得以肃清还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日。
从西州押解来的南萧皇子萧晏因与南帝决裂,自愿归属北陈,被皇帝封为凤阳王,萧晏不肯留在中州,愿去南辰王军中效力,刘徽也允了。最终刘徽还是听取了周生辰的意见,为大局着想,册立刘氏宗族女子为后,并且册漼广之女漼若兰为贵妃。
禁军原被赵腾掌控,原来的禁军统领一并卸职降罪等候发落,刘徽身边苦于无人可用,便央著周生辰举荐一人,周生辰便将王军中将秦严留了下来。
一切似乎已经尘埃落定。
只有漼时宜在看到秦严的时候,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。
南辰王军不便在中州停留太久,大军不日便要开拔回西州,临行前宫中设宴,为周生辰一行人饯行。
宫中夜宴,丝竹歌舞,美味珍馐,歌姬如云。
许久没有露面的戚真真出现在席间,坐在刘徽的身侧,酒过三巡后,款款地起了身,走到周生辰面前,躬身拜了一拜。
几年的软禁让她看起来沧桑了一些,但是模样风姿一如当年,举手投足之间尽是妩媚风情,“孤多谢小南辰王为北陈、为陛下清除奸党,还朝堂安宁,让孤重获自由。”
“此臣分内之事,太后无需如此。”周生辰起身道。
“你的功劳,于孤来说,恩同再造,如果没有你,孤或许这一辈都等不到重见天日的一刻了。”戚真真看着周生辰,美目流转。
“太后言重。”
“孤敬你一杯。”太后蔻丹十指端起酒杯。
周生辰道声不敢,仰头饮尽。
戚真真笑着走回自己的座位,又风情万种地回过头来,看了周生辰一眼。
刘子行将这一幕看在眼中,不动声色地垂下眸子,把玩着手中的酒杯。
刘徽不胜酒力,多饮了几杯便醉了由人搀扶着离了宴席,走时嘴里一直念着皇叔,周生辰只好陪在他身边,将人送回太极殿。刘徽摒退了左右,一个人坐在榻前的地上,醉酒的他此时卸下了外人面前君王的架子,呆坐着如同一个孩子。
“皇叔,”刘徽坐在龙榻上,醉眼惺忪地看着周生辰,“皇叔,朕这几日,一直有一个问题没有想清楚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周生辰半蹲在刘徽的面前。
“皇叔可有喜欢的女子?”刘徽望着周生辰。
周生辰沉吟了一瞬,答道,“有。”
“朕也有,所以皇叔一定能懂朕……”刘徽痛苦地垂下头,“幼时朕是太子,她是太子妃,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,朕就好喜欢她,喜欢她敢说朕不敢说的话,敢做朕不敢做的事,可是突然有一天,她对我说,她要走了,她说她与朕没有夫妻的缘分。那时她才十岁,朕也不过才六岁,还什么都不懂,只不过既然她说了,朕就答应了,现在回想起来,如果当初朕不答应她这个条件,一定要让她当朕的太子妃,是不是就可以将她留在中州了……”
周生辰沉默,他自然知道刘徽说的是谁,只不过漼时宜十岁的时候,就能对刘徽说出没有夫妻缘分这种话,倒是让他有些意外。
“七年了,朕终于重新见到她了,还以为这么多年,她会改变心意,结果她还是说了跟从前同样的话,哪怕今时今日,朕已经可以做一个真正的皇帝,可以做这天下的主了,她还是不愿意……”刘徽碎碎念着,语意越来越低沉,“这世间,为什么会有女子连皇后之位都不愿要呢?朕有时候真想一道圣旨递到她面前,让她接也得接,不接也得接。”
周生辰喉间一动,刘徽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“可是……这个世界上,朕最不想勉强的人就是她,所以,朕不想让她恨朕……”
刘徽抬眸,握住周生辰的手臂,“皇叔,你能不能告诉朕,怎样才能留住自己心爱的女子在身边,对于皇叔喜欢的那个女子,皇叔是怎么做的?”
周生辰看着刘徽的眼睛,勾起唇角,笑了笑。
“陛下,臣也没有办法。”
刘徽皱起眉头,似乎没有听懂周生辰的话。
“臣现在也没能将喜欢的女子留在身边,不过,陛下做得对,对于自己喜欢的人,不能勉强、不能强留。”
只能等到她向自己敞开心扉的时候,心甘情愿地留在身边。后半句话,周生辰没有说出口。
“不能勉强,不能强留……”刘徽喃喃地重复道,“看来对于女子心思,百战百胜的皇叔也是没有法子的。”
周生辰哂笑,低声道,“陛下说得没错。”
“唉——”刘徽长叹了一口气,仰靠在榻边。
“陛下早些歇息吧,臣告退了。”周生辰道。
刘徽点了点头,看着头顶的幔帐不动。
周生辰退出太极殿,刚走出不远,秦严突然出现在他面前,抱拳道:“殿下,太后有旨,请殿下移步慈溪殿。”
“太后?”周生辰皱了下眉头,“太后召本王何事?”
“末将不知,”秦严道,“殿下让末将多留意太后举动,末将一直守在慈溪殿前,今日太后夜宴后倒也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“前面带路。”既是懿旨,身为臣子的周生辰便不能抗旨,况且是秦严前来通报,左右不过是在宫中,他倒无所畏惧。
秦严前面带路,很快便到了慈溪殿,躬身让到一侧,“太后就在里面,殿下请。”
殿外无人值守,周生辰踏进殿中,檀香袅袅,水汽氤氲,四下空无一人,周生辰负手而立,沉声道:
“臣周生辰,奉召觐见。”
吱呀一声,殿门突然在他身后,紧紧关闭。
周生辰霍然回身,突然身子一歪,无力地虚扶住了门边的雕花石柱,软软地瘫坐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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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误会了,臣没有娶妻,与陛下听到的那些传闻没有关系。”周生辰道。
“怎么?只是传闻吗?不是真的?”刘徽微诧道。
“陛下是从何处听来的?”周生辰反问道。
“这个……”刘徽迟疑了一下,“朕是听太后说的,太后对皇叔的婚事一直非常关心。”
周生辰淡淡一笑,“多谢太后记挂,太后如今可好?”
“太后被赵腾软禁多年,如今刚被接出来,朕方才去看望过,太后很好,亦知道此此番勤王,内外都是皇叔的功劳,有心想要成全皇叔,不想竟然是个乌龙。”刘徽笑道。
漼时宜听到太后被接出来,心中便紧了一紧。
“太后受苦多年,如今陛下勤政,太后也可安心颐养天年了。”周生辰看着刘徽。
“皇叔说得是,朕一定会勤勉,不负皇叔所望,不负天下万民。”刘徽点点头。
“陛下一直做得很好。”周生辰道。
“皇叔有没有想过留在中州?朕身边真的需要人辅佐,如今太傅年事已高,朕实在不忍太傅已过古稀之年,依旧如此操劳。”刘徽殷切地看着周生辰。
“西州乃北陈唇齿要地,北抵柔然南接南萧,臣若是走了,陛下可还有其他人选驻守西州?”周生辰道。
刘徽闻言皱起了眉头,“这些年丞相刘魏和大将军刘元霸揽朝政,兵权在他们手中都成了敛财之用,根本没人好好练兵,同皇叔说句实话,中州守军的战斗力甚至还不如宫中禁军,朝中无人可用,朕如今也是头疼得很,更别提有谁能像皇叔一般镇守一方了。”
“如此说来,臣更不能留在中州了。”
“皇叔为这天下付出了太多,而朕却连个像样的封赏都给不了皇叔,还害皇叔多年为流言所累,连回中州这种光明正大的事都要避人耳目,朕真是觉得对不住皇叔。”
“臣是北陈的臣子,为陛下分忧是分内事,陛下不必如此。”
“可朕总想为皇叔做些什么,哪怕只是一桩姻缘,能看到皇叔开枝散叶,也是好的。”
“陛下心意,臣心领了。”周生辰微笑道,“臣的婚事,不劳陛下费心了。”
“是朕轻率了,”刘徽笑道,“朕自己的婚事尚未有定论呢。”
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漼时宜一眼。
漼时宜的心突地一跳。
“陛下确实宜早立后,后位空悬,惹各方觊觎,于国本和陛下都无裨益。”周生辰道。
“皇叔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?”刘徽闻言,语意略微急促,他知道漼时宜在西州多年,又是谢崇的义女,也算是半个南辰王府的人,如果当了皇后,对于南辰王府来说只有百利而无一害。
“陛下,此番勤王对于皇室宗族的打击甚大,刘魏刘元相继落势,宗族人人自危,臣以为,此时正是陛下刚柔并济、恩威并施的立威立德之时,对于刘氏不能一味打压。”周生辰缓缓道。
刘徽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和失望,“所以皇叔的意思是……立刘氏的女子为后?”
“臣以为该当如此。”
“可是……太傅辅佐朕多年,朕觉得不能辜负了漼氏。”
“陛下若是这样觉得,”漼时宜突然出声,“舅父家中有一亲生女儿,仰慕陛下已久,若是能进宫侍奉陛下左右,岂非两全其美之策?”
刘徽看着漼时宜的目光一时之间变得复杂起来,良久才喃喃道,“你真是这样觉得吗?”
漼时宜看着刘徽失落的表情,虽心中有些不忍,依旧坚定地点了点头,“是。”
“容朕再想一想吧。”刘徽的声音低了下去,透着深深的无奈。
周生辰微微抬头,看了漼时宜一眼,眸中带着笑意。
漼时宜无意间与他目光相触,飞快地转过了头。
中州局势初定,刘魏刘元的党羽被大肆撤换,混乱的朝纲得以肃清还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日。
从西州押解来的南萧皇子萧晏因与南帝决裂,自愿归属北陈,被皇帝封为凤阳王,萧晏不肯留在中州,愿去南辰王军中效力,刘徽也允了。最终刘徽还是听取了周生辰的意见,为大局着想,册立刘氏宗族女子为后,并且册漼广之女漼若兰为贵妃。
禁军原被赵腾掌控,原来的禁军统领一并卸职降罪等候发落,刘徽身边苦于无人可用,便央著周生辰举荐一人,周生辰便将王军中将秦严留了下来。
一切似乎已经尘埃落定。
只有漼时宜在看到秦严的时候,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。
南辰王军不便在中州停留太久,大军不日便要开拔回西州,临行前宫中设宴,为周生辰一行人饯行。
宫中夜宴,丝竹歌舞,美味珍馐,歌姬如云。
许久没有露面的戚真真出现在席间,坐在刘徽的身侧,酒过三巡后,款款地起了身,走到周生辰面前,躬身拜了一拜。
几年的软禁让她看起来沧桑了一些,但是模样风姿一如当年,举手投足之间尽是妩媚风情,“孤多谢小南辰王为北陈、为陛下清除奸党,还朝堂安宁,让孤重获自由。”
“此臣分内之事,太后无需如此。”周生辰起身道。
“你的功劳,于孤来说,恩同再造,如果没有你,孤或许这一辈都等不到重见天日的一刻了。”戚真真看着周生辰,美目流转。
“太后言重。”
“孤敬你一杯。”太后蔻丹十指端起酒杯。
周生辰道声不敢,仰头饮尽。
戚真真笑着走回自己的座位,又风情万种地回过头来,看了周生辰一眼。
刘子行将这一幕看在眼中,不动声色地垂下眸子,把玩着手中的酒杯。
刘徽不胜酒力,多饮了几杯便醉了由人搀扶着离了宴席,走时嘴里一直念着皇叔,周生辰只好陪在他身边,将人送回太极殿。刘徽摒退了左右,一个人坐在榻前的地上,醉酒的他此时卸下了外人面前君王的架子,呆坐着如同一个孩子。
“皇叔,”刘徽坐在龙榻上,醉眼惺忪地看着周生辰,“皇叔,朕这几日,一直有一个问题没有想清楚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周生辰半蹲在刘徽的面前。
“皇叔可有喜欢的女子?”刘徽望着周生辰。
周生辰沉吟了一瞬,答道,“有。”
“朕也有,所以皇叔一定能懂朕……”刘徽痛苦地垂下头,“幼时朕是太子,她是太子妃,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,朕就好喜欢她,喜欢她敢说朕不敢说的话,敢做朕不敢做的事,可是突然有一天,她对我说,她要走了,她说她与朕没有夫妻的缘分。那时她才十岁,朕也不过才六岁,还什么都不懂,只不过既然她说了,朕就答应了,现在回想起来,如果当初朕不答应她这个条件,一定要让她当朕的太子妃,是不是就可以将她留在中州了……”
周生辰沉默,他自然知道刘徽说的是谁,只不过漼时宜十岁的时候,就能对刘徽说出没有夫妻缘分这种话,倒是让他有些意外。
“七年了,朕终于重新见到她了,还以为这么多年,她会改变心意,结果她还是说了跟从前同样的话,哪怕今时今日,朕已经可以做一个真正的皇帝,可以做这天下的主了,她还是不愿意……”刘徽碎碎念着,语意越来越低沉,“这世间,为什么会有女子连皇后之位都不愿要呢?朕有时候真想一道圣旨递到她面前,让她接也得接,不接也得接。”
周生辰喉间一动,刘徽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“可是……这个世界上,朕最不想勉强的人就是她,所以,朕不想让她恨朕……”
刘徽抬眸,握住周生辰的手臂,“皇叔,你能不能告诉朕,怎样才能留住自己心爱的女子在身边,对于皇叔喜欢的那个女子,皇叔是怎么做的?”
周生辰看着刘徽的眼睛,勾起唇角,笑了笑。
“陛下,臣也没有办法。”
刘徽皱起眉头,似乎没有听懂周生辰的话。
“臣现在也没能将喜欢的女子留在身边,不过,陛下做得对,对于自己喜欢的人,不能勉强、不能强留。”
只能等到她向自己敞开心扉的时候,心甘情愿地留在身边。后半句话,周生辰没有说出口。
“不能勉强,不能强留……”刘徽喃喃地重复道,“看来对于女子心思,百战百胜的皇叔也是没有法子的。”
周生辰哂笑,低声道,“陛下说得没错。”
“唉——”刘徽长叹了一口气,仰靠在榻边。
“陛下早些歇息吧,臣告退了。”周生辰道。
刘徽点了点头,看着头顶的幔帐不动。
周生辰退出太极殿,刚走出不远,秦严突然出现在他面前,抱拳道:“殿下,太后有旨,请殿下移步慈溪殿。”
“太后?”周生辰皱了下眉头,“太后召本王何事?”
“末将不知,”秦严道,“殿下让末将多留意太后举动,末将一直守在慈溪殿前,今日太后夜宴后倒也没什么特别的。”
“前面带路。”既是懿旨,身为臣子的周生辰便不能抗旨,况且是秦严前来通报,左右不过是在宫中,他倒无所畏惧。
秦严前面带路,很快便到了慈溪殿,躬身让到一侧,“太后就在里面,殿下请。”
殿外无人值守,周生辰踏进殿中,檀香袅袅,水汽氤氲,四下空无一人,周生辰负手而立,沉声道:
“臣周生辰,奉召觐见。”
吱呀一声,殿门突然在他身后,紧紧关闭。
周生辰霍然回身,突然身子一歪,无力地虚扶住了门边的雕花石柱,软软地瘫坐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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