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贵人
赵烨连忙搭话道:“我和他们不一样!”
死党归死党,此刻他眼中只有林嘉茉。
他看着自己的女神继续说道:“我上大学是为了实现梦想!”
林嘉茉看到赵烨这副样子,猜到他要说什么,打断道:“好吧,我是知道你的,,你的梦想就是打篮球打进CBA吧,我看好你!”
陈寻和乔燃作为旁观者,很清楚地觉察到两人有些微妙。
乔燃想帮着赵烨说几句。
高一下半年直到现在,赵烨的深情他一直看在眼里。
乔燃笑着掺和道:“赵烨的梦想可不是这个!”
“对!我的梦想可不是这个!我上大学就是为了,,”
赵烨话还没说完,林嘉茉却兴高采烈地跑向另一个方向,高喊:“小草,你可算来了!”
门铃草也没想到林嘉茉这么热情,不过还是回应道:“怎么啦,我记得我没迟到吧!”
“男生有男生的话题,我根本插不上话啊!”
后面的乔燃拍了拍赵烨的肩膀以示安慰,赵烨很快收拾情绪和死党继续聊起来。
三人的关系很好,好到很多事虽然大家心知肚明,却十分默契地装作不知道一笑而过。
这样五人就被分成两组,林嘉茉有意无意都在避开赵烨。
不一会儿,王哲和方茴总算来了。
陈寻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转到方茴身上。
她比高中时候还要美丽几分,越来越清新脱俗。
陈寻本以为自己再次见到方茴应该已经释然,却还是有些控制不住情绪。
赵烨打招呼道:“大魔王,你们迟到了!”
王哲两人走了过去。
他有些古怪地说道:“毕业了,怎么还叫我高中时候的外号?还有,我们两个肯定没迟到!”
赵烨贱兮兮地笑道:“就是毕业了才敢叫你外号嘛!没毕业之前我还担心你锤我呢!再说了,大家都提前到了,你们两个却是踩点到的,害的我们等了那么久,这也算迟到了,对吧,陈寻?”
表面上赵烨叫的是“满分大魔王”这个外号,实际三人私底下也叫王哲大魔王,拐走公主的大魔王。
陈寻强打精神笑着说:“对,你们这算迟到,等会王哲你得自罚几杯!”
他说完又看向方茴,打招呼道:“方茴,你变漂亮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方茴微笑着回道,带了几分礼貌。
——
傍晚时分,太阳几近落山。
此时的烧烤摊上人不是很多,炊烟缕缕,不过烧烤的香味还是蔓延到了街上。
陈寻招呼众人将两张小桌子拼到一起,再搬来一些塑料凳,暂时先点了一百多串烧烤,又提了一件啤酒。
一行人坐好后,气氛都融洽了些。
赵烨笑着说道:“陈寻,今天是你召集大家来的,你得来说两句啊!”
他远远没想到,就是这简单的问话,就让这聚会突兀地惨淡收场。
陈寻端着大杯啤酒站起身来,迟疑一会儿,还是看着越发清新可人的女孩儿说道:“我太自私了!说实话,我这次聚餐就是为了方茴!”
一语惊住所有人,吃烧烤的、喝啤酒的林嘉茉、乔燃等人都呆滞住,缓缓放下手中的东西。
陈寻说完,将啤酒灌入口中,精神也震了震,继续说道:“这杯酒算是我小小的道歉。”
赵烨见场面有些凝滞,笑呵呵地取笑道:“陈寻啊,你还没有放弃方茴啊!”
“不,我现在要放弃了!”
二语再次惊住所有人。
今天的陈寻怎么了?
作为当事人的方茴神色没有变化,默默的吃着烧烤。
她没有惋惜,反而有点欣慰。
在高中同学的眼里,或许自己跟陈寻才般配吧,毕竟汇演上惊人的告白,在他们眼里很浪漫吧,可他们不知道王哲跟她的表白更浪漫,也不知道王哲跟她更般配,只有方茴自己知道。
如果陈寻没有追她,方茴觉得他可以是一个很不错的朋友。
“我,陈寻,其实一直是单相思!”
说完陈寻自己也忍不住笑了,只是笑得很难看吧!
“我自以为是的表白带给方茴一些麻烦,我再次道歉。”说完,陈寻继续灌了几杯啤酒。
他本来还想继续说些什么。
说自己的心路历程是怎样的。
结果说不出口。
告别了,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。
他看向方茴旁边的男人说道:“王哲,希望你今后能好好对待方茴,让她幸福一辈子!”
“我说完了,大家继续吃吧!”
……
聚会的意义是为了联络感情,陈寻的聚会却是为了告别。
在陈寻说完那段开场白后,整个聚会都变得别扭起来。
王哲没吃多久就带着方茴离开了。
有了第一个人的离去,门铃草紧接着离去。
林嘉茉也走了,赵烨追了上去,不一会儿,整个人像崩溃了般回到烧烤摊。
赵烨梦碎了,陈寻梦醒了。
——
三年后,茴香甜品店。
“店长,一份冰山熔岩!”
王哲有些古怪地走了出来,眼睛直视李梅,颇有压迫感地问道:“我不是说过,每人只能买一份吗!”
他已经做了好多份,完全是店内十余人的份量,不可能计算失误。
李梅回过神来,有些可怜巴巴地回道:“对不起,我忘了!”
旁边那两个支使李梅的女顾客噗嗤一笑。
王哲没理会那两人,朝李梅点头道:“行吧,下次注意点。”
说完,就要离去时,其中一个女顾客娇声说道:“王店长,你就不能多卖我一份吗?我可是你的两年老顾客了,就不能有些特殊待遇嘛!”
一般的甜品卖的就是外观,实际味道根本不怎么样,齁甜齁甜的,吃一点就吃腻了,茴香的甜品却不这样,不仅外观好看,味道也很醇厚,吃完后口留余香、回味无穷!
而且茴香还是按季节出“作品”的,最近的招牌甜点就是这个冰山熔岩巧克力蛋糕,它在制作过程中加了牛奶、芒果、巧乐力、冰激凌等一系列配料,使得蛋糕冰冰凉凉的,味道丰富、层次感十足,在春夏交际的雨季深受女性顾客的喜爱。
女顾客不说还好,一说就让李梅有些恼火,要不是她俩,自己也不会傻乎乎地招王哲呵斥!
不过也有她自己的原因,工作时开小差能不出错嘛。
她在考虑辞掉茴香的工作。
茴香的工作很好,她想一辈子呆在这,可这是王哲的店,自己能养活自己也是靠着王哲的照顾。
李梅再不要脸,也不会像个寄生虫一样依附着别人生存,特别是依附王哲和方茴两人。
再过几个月大家就要毕业了,方茴甚至已经给一家世界五百强的公司投递简历、还通过了笔试,现在应该正在面试吧。
也不知道面试的结果怎么样,不过她那么优秀,应该是没什么问题。
想得太多,李梅一时气也消了。
她对着女顾客平静地回应:“张姐,就算是三年老顾客,也是一天一人一份。”
名叫“张姐”的女顾客笑道:“小梅啊,你既然叫我一声姐,你不是也有一份没买吗,不如让给姐姐吧!”
她的意思很明了,蹬鼻子上脸。
李梅刚想回应,王哲打断道:“行了,李梅的那份她已经吃过了”
女顾客眉头一皱,不过看了一眼王哲,又舒展开来,今天这么近距离看到店长,已经赚到了。
她笑着看向李梅:“这样啊?”
李梅知道王哲的意思,点了点头。
“行吧,买单!”
……
天还没黑,王哲就说道:“李梅,把闭店的牌子挂出去。”
李梅有些奇怪:“时间还没到啊?”
“你看看你今天失误了多少回!”
来客人时傻愣愣地发呆、客人点单时转头就忘、端甜品端成样品……
要不是王哲及时出来收拾残局,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。
李梅没有说什么,将牌子挂出去后,默默地收拾桌椅、打扫卫生。
今天她打理地格外认真,桌椅的每个角落都用抹布反复擦拭,用拖把拖得地板瓷砖能反光,还有墙上的甜品照片、画框等等。
王哲看着这一幕没说什么。
整理完后,李梅抓着抹布沉默不语,该来的还是要来。
“店长,我快毕业了。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
“我要开始找工作了。”
“哦。”
“所以我可能,,”
看着她唯唯诺诺的样子,王哲有些无奈,帮着她把话说完:“所以不在这干了是吧?”
“对不起!”
“没什么对不起的,自己有更好的路要走,没人能阻拦你。”
李梅如鲠在喉。
“对不起!”
这一声如同喊出来的,王哲却没有理会,反而问道:“你在茴香学会了多少种甜品?”
李梅一愣,没来得及想太多,连忙回道:“好像是十三种?”
“可真够笨的啊,三年才学会这几种,难道是我教的不好?”
李梅虽然不知道王哲什么意思,不过还是暗暗腹议,是你的甜品太难制作了好吧,每种材料精确到克,自己觉得味道不错,你却总能看出缺陷。
“没有,你教的很好。”
王哲深以为然地点点头,说道:“对嘛!我可是当过老师的!”
还没等李梅回味什么,王哲话锋一转,问道:“你觉得茴香店店长这个职位怎么样?”
李梅惊道:“啊?”
“啊什么啊?我问你,你想不想当茴香店店长?”
李梅看不出王哲的神色,他总是云淡风轻的模样,完全捉摸不透。
王哲见李梅迟迟不回话,只好说道:“你不答就是默认了。十三种招牌甜品也足够支撑起一家甜品店了,剩下的你自己学一些普通的甜品,应该没什么问题。”
李梅没有露出高兴的神色,反而问道:“方茴同意吗?这是你和她共有的店,没有她的同意,我也不会同意!”
王哲暗中点头。
“我和她商量过,放心吧。”
“可还是不行,这太贵重了,我承担不起!”
李梅知道王哲的话很真很真,说让她当店长就真的让她当店长,她也很想很想点头,可她承担的起吗?
“又不是送给你,什么叫承担不起?我还是你的老板,你还是跟着我工作。”
这次李梅很倔强:“我知道你和方茴都是想帮我,但我已经被你们帮四年了,我有自己的路要走!”
“李梅,想清楚点,你凭什么觉得我们在帮你?”王哲冷淡地回道。
李梅很久很久没见过王哲这样冷酷的一面,甜品店的氛围一直是甜甜蜜蜜的,她都快忘了王哲一开始的模样。
“就是因为方茴的提议,我才能在茴香店工作,刚开始时,我什么都不懂,既不会招呼客人,也不会使用烘烤箱,连简简单单的打扫卫生都有纰漏,做什么都做不好,要不是你愿意耐心教我、给我机会,我还是一个只会惹麻烦的废人,一般的门店早就解雇我了!你说,你们是不是在帮我!”
说着,李梅眼眶噙着泪,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。
王哲有些无奈,回道:“其实也是分人的。要是你在茴香偷懒耍滑、好吃贪玩,我第一个解雇你!要是你在方茴身边阴奉阳违、说三道四,我第一个解雇你!要是你没有一个服务员的基本素养,对待客人还挑三拣四、趾高气昂,我第一个解雇你!就算是服务员,你也是最认真的服务员,不仅是茴香帮助了你,你也帮助了茴香!”
口口声声说解雇,实际完全没有,说明李梅已经满足了王哲的条件,她并不是一个废人,她也有自己的优点。
劝解完后,王哲又说道:“我不可能一直当个甜品店店长,方茴也不想咸鱼地当个老板娘,所以茴香总归是要交给别人的,我和方茴思来想去,只有你最合适,其实我们只是将茴香交给你打理,表面上你成了老板,实际还是打工人呢,不要把它想得太高大上……”
——
方茴回到茴香时,只看到哭哭啼啼的李梅,问道:“李梅,怎么了,王哲欺负你了?”
“怎么可能!我只是觉得,,认识你们真好!”李梅站起来紧紧抱住方茴,“谢谢你们!”
方茴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包就被抱住,只好一只手提着小包,另一只手轻拍李梅,安慰道:“我们是好朋友,说什么谢谢啊!”
安慰完后,方茴问道:“王哲呢?”
“他去打印合同了。”
方茴轻笑道:“他早就不想做甜品了,现在能将店交出去,心急地一刻也等不了!”
李梅本来心中亏欠许多,听言自然些许,她决心今后好好做事,不能学着王哲那样咸鱼,尽量让王哲两人多赚几分。
她抹了抹眼眶回道:“其实我也不该这样,王哲他照顾我的情绪,就让我一个人呆着。”
说完,不等方茴说什么,李梅赶紧带过这个话题问道:“方茴,你想喝什么?”
“橙汁吧!”方茴顺口回道。
“我就知道你喜欢橙汁,我提前准备了一杯!”
李梅将橙汁端过来后,坐在方茴旁边和她聊天。
“今天面试过了吗?”
方茴神色有些复杂地回道:“还要等通知。”
她觉得五百强企业的面试不应该这样儿戏,问了一些生活问题,就直接让自己回去等通知。
李梅点头道:“对啊,面试结果出来得没那么快,不过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通过的!”
看着李梅自信满满的样子,方茴忍不住笑了出来,回道:“怎么感觉你是老板一样,说让我通过就通过!”
“要是我是老板,我直接任命你为老板秘书了,既有颜又有实力,哪个老板不喜欢啊!”李梅满不在乎地说道。
方茴一愣,却没想太多,继续说道:“面试官不知道我有没有实力啊!”
“面试官不就是干这个的吗?肯定能慧眼识珠!”
……
几天后,方茴果然收到了通过面试的消息。
上班第一天,方茴首次画了淡妆,穿上前几天王哲陪同她买的略微素雅正式的套装,然后独自去上班,其实王哲本来要开车送她,她却说第一天上班的小职员被接送显得太特立独行。
北京近年发展迅猛,许多高楼拔地而起,在这寸土寸金的中心地区,方茴通过面试的公司就拥有一栋属于自己的办公大楼。
到了公司楼下,方茴也忍不住有些开心,这就是她今后工作的地方!
从学校到社会,这是每个学生必经的过程,方茴还没毕业就成功进入一家优秀企业实习已经领先同龄人好几步,实际上她还可以更提前一步直接进入退休生活,可方茴觉得那样的话自己的知识就白学了,她要在职场中找到人生追求。
在王哲看来,那就叫不撞南墙不回头。
方茴走进大楼会客厅,看到守在门口等人的吴经理,吴经理是之前她的面试官,现在是她的直属上司。
吴经理穿西装打领带,一副职场精英的模样,见到方茴后,他连忙走过来招呼道:“方茴,不错,比我上次见到时更漂亮了!”
“吴经理,你好。”方茴礼貌地回应。
吴经理笑道:“哎,叫我吴经理生分了,就叫我吴哥吧!”
“不用了,在工作时叫吴经理更正式些。”
吴经理不动声色,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就是个愣头青,直属上司的话都敷衍了事,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他没再说什么,带着方茴刷卡进入其他楼层,顺着楼层一一介绍公司每层的作用,有吃饭的地方、健身的地方、办公的地方、领导的位置等等,又带着她领了一系列资料及员工卡后,便将她带到今后工作的楼层。
原本议论纷纷的同事们见到吴经理带着个女孩进来后,都朝着女孩行注目礼。
吴经理喊话道:“我们部门来了个新员工,现在还处于实习期,希望大家作为同事,相互之间多多交流,有能力的也提点提点新人。”
一众同事热情地点头称是,乍一看好像氛围相当不错的样子。
吴经理满意地点了点头,将方茴带到位置上后就径直离开,回自己的办公室了。
工作几天后,方茴感受到些许不适。
一般的实习工都是由普通的同事带着熟悉公司,而方茴却是由直属上司带着,根本不合情理,引得公司众人议论不已,方茴或多或少也听到一些流言蜚语。
不过方茴早就习惯了,清者自清、浊者自浊罢了。
稍微不适应的是公司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同事们大多抱团,不过是按照学校抱团,方茴所在普通大学的学生在公司只有她一个,或多或少被同事嫌弃,语气冷淡、不愿交流。
即使这样,方茴还是决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,来公司是上班的,不是来交朋友的,这般安慰自己,她心里也好受了些,尽管干得都是些杂事,没有人带领、没有人传授经验。
“方茴,吴经理找你。”
方茴点头直接朝吴经理办公室走去。
估计又是什么文档排版、数据检查、上传资料之类的杂事。
进了吴经理办公室,方茴又见到一个身穿休闲装的中年人。
在公司,不用穿职业装的人一般身份不低。
吴经理介绍道:“方茴,这位是周大师,不用介绍想必你也知道,他在业内可是出了名的!”
“周大师。”方茴朝那中年人礼貌打了打招呼。
“诶,大师可称不上,最多一个小师而已!”周大师笑道。
吴经理谄笑道:“周大师太谦虚了!”
“哪有,哪有!”
“周大师,这位就是方茴,她的知识基础还是蛮扎实的,不过艺术性颇为不足,跟在你身边应该能学到很多东西!”
方茴眼见着两人惺惺作态,有种想夺门而出的冲动。
那个什么周大师嘴上说着自己只是个“小师”,每次听到吴经理喊大师都笑得合不拢嘴,真是可笑。
方茴如同高中走神般,站了片刻。
两人总算把事情说完,就是让方茴在周大师身边做助理,还说她实习能不能通过就看周大师的口风了。
方茴随口应付几句,接着就在周大师身边做着杂事。
一直忍到下午五点,方茴准时离开公司,身后吴经理的喊声也阻止不了她下班。
回到家中,王哲看出了方茴的心情不怎么美丽,问道:“是不是吴经理又刁难你了?”
“这次不是吴经理,不知道哪里又冒出一个周大师!比吴经理还过分,叫我端茶送水,整理书桌!”方茴说起来就有些恼怒,这些事不大,可持续下去,不就是把自己当成丫鬟在使唤嘛!
“我早就跟你说过换个工作你不听,我可以帮你找个氛围不错的公司实习,你硬是要自己去找,现在怎么样啦,是不是触霉头啦!”王哲直接取笑道。
方茴恼羞成怒:“你还笑话我!”
“这不是你自找的吗,还不能让别人笑话啦?”王哲哈哈大笑。
方茴听言,也低沉起来,回道:“我就是想试试而已。”
“怎么样,试出结果没有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王哲耐心说道:“你其实就是在纠结该不该开挂。”
“开挂?”
“对,有的人出生就在开挂,父母给他开的挂,让他一路风平浪静,扶摇直上,轻松获得别人努力一生也得不到的东西。”
“富二代是吗?”
“有的人成长过程开挂,遇到贵人,随便提点几句,再加上自己也不甘于现状,踩着时代的风口,也能扶摇直上。”
“所以,你是贵人吗?”
王哲没有回答,反问道:“你想扶摇直上吗?”
方茴考虑片刻,回道:“我就想找个喜欢的工作。”
“所以你要开挂吗?”
“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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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党归死党,此刻他眼中只有林嘉茉。
他看着自己的女神继续说道:“我上大学是为了实现梦想!”
林嘉茉看到赵烨这副样子,猜到他要说什么,打断道:“好吧,我是知道你的,,你的梦想就是打篮球打进CBA吧,我看好你!”
陈寻和乔燃作为旁观者,很清楚地觉察到两人有些微妙。
乔燃想帮着赵烨说几句。
高一下半年直到现在,赵烨的深情他一直看在眼里。
乔燃笑着掺和道:“赵烨的梦想可不是这个!”
“对!我的梦想可不是这个!我上大学就是为了,,”
赵烨话还没说完,林嘉茉却兴高采烈地跑向另一个方向,高喊:“小草,你可算来了!”
门铃草也没想到林嘉茉这么热情,不过还是回应道:“怎么啦,我记得我没迟到吧!”
“男生有男生的话题,我根本插不上话啊!”
后面的乔燃拍了拍赵烨的肩膀以示安慰,赵烨很快收拾情绪和死党继续聊起来。
三人的关系很好,好到很多事虽然大家心知肚明,却十分默契地装作不知道一笑而过。
这样五人就被分成两组,林嘉茉有意无意都在避开赵烨。
不一会儿,王哲和方茴总算来了。
陈寻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转到方茴身上。
她比高中时候还要美丽几分,越来越清新脱俗。
陈寻本以为自己再次见到方茴应该已经释然,却还是有些控制不住情绪。
赵烨打招呼道:“大魔王,你们迟到了!”
王哲两人走了过去。
他有些古怪地说道:“毕业了,怎么还叫我高中时候的外号?还有,我们两个肯定没迟到!”
赵烨贱兮兮地笑道:“就是毕业了才敢叫你外号嘛!没毕业之前我还担心你锤我呢!再说了,大家都提前到了,你们两个却是踩点到的,害的我们等了那么久,这也算迟到了,对吧,陈寻?”
表面上赵烨叫的是“满分大魔王”这个外号,实际三人私底下也叫王哲大魔王,拐走公主的大魔王。
陈寻强打精神笑着说:“对,你们这算迟到,等会王哲你得自罚几杯!”
他说完又看向方茴,打招呼道:“方茴,你变漂亮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方茴微笑着回道,带了几分礼貌。
——
傍晚时分,太阳几近落山。
此时的烧烤摊上人不是很多,炊烟缕缕,不过烧烤的香味还是蔓延到了街上。
陈寻招呼众人将两张小桌子拼到一起,再搬来一些塑料凳,暂时先点了一百多串烧烤,又提了一件啤酒。
一行人坐好后,气氛都融洽了些。
赵烨笑着说道:“陈寻,今天是你召集大家来的,你得来说两句啊!”
他远远没想到,就是这简单的问话,就让这聚会突兀地惨淡收场。
陈寻端着大杯啤酒站起身来,迟疑一会儿,还是看着越发清新可人的女孩儿说道:“我太自私了!说实话,我这次聚餐就是为了方茴!”
一语惊住所有人,吃烧烤的、喝啤酒的林嘉茉、乔燃等人都呆滞住,缓缓放下手中的东西。
陈寻说完,将啤酒灌入口中,精神也震了震,继续说道:“这杯酒算是我小小的道歉。”
赵烨见场面有些凝滞,笑呵呵地取笑道:“陈寻啊,你还没有放弃方茴啊!”
“不,我现在要放弃了!”
二语再次惊住所有人。
今天的陈寻怎么了?
作为当事人的方茴神色没有变化,默默的吃着烧烤。
她没有惋惜,反而有点欣慰。
在高中同学的眼里,或许自己跟陈寻才般配吧,毕竟汇演上惊人的告白,在他们眼里很浪漫吧,可他们不知道王哲跟她的表白更浪漫,也不知道王哲跟她更般配,只有方茴自己知道。
如果陈寻没有追她,方茴觉得他可以是一个很不错的朋友。
“我,陈寻,其实一直是单相思!”
说完陈寻自己也忍不住笑了,只是笑得很难看吧!
“我自以为是的表白带给方茴一些麻烦,我再次道歉。”说完,陈寻继续灌了几杯啤酒。
他本来还想继续说些什么。
说自己的心路历程是怎样的。
结果说不出口。
告别了,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。
他看向方茴旁边的男人说道:“王哲,希望你今后能好好对待方茴,让她幸福一辈子!”
“我说完了,大家继续吃吧!”
……
聚会的意义是为了联络感情,陈寻的聚会却是为了告别。
在陈寻说完那段开场白后,整个聚会都变得别扭起来。
王哲没吃多久就带着方茴离开了。
有了第一个人的离去,门铃草紧接着离去。
林嘉茉也走了,赵烨追了上去,不一会儿,整个人像崩溃了般回到烧烤摊。
赵烨梦碎了,陈寻梦醒了。
——
三年后,茴香甜品店。
“店长,一份冰山熔岩!”
王哲有些古怪地走了出来,眼睛直视李梅,颇有压迫感地问道:“我不是说过,每人只能买一份吗!”
他已经做了好多份,完全是店内十余人的份量,不可能计算失误。
李梅回过神来,有些可怜巴巴地回道:“对不起,我忘了!”
旁边那两个支使李梅的女顾客噗嗤一笑。
王哲没理会那两人,朝李梅点头道:“行吧,下次注意点。”
说完,就要离去时,其中一个女顾客娇声说道:“王店长,你就不能多卖我一份吗?我可是你的两年老顾客了,就不能有些特殊待遇嘛!”
一般的甜品卖的就是外观,实际味道根本不怎么样,齁甜齁甜的,吃一点就吃腻了,茴香的甜品却不这样,不仅外观好看,味道也很醇厚,吃完后口留余香、回味无穷!
而且茴香还是按季节出“作品”的,最近的招牌甜点就是这个冰山熔岩巧克力蛋糕,它在制作过程中加了牛奶、芒果、巧乐力、冰激凌等一系列配料,使得蛋糕冰冰凉凉的,味道丰富、层次感十足,在春夏交际的雨季深受女性顾客的喜爱。
女顾客不说还好,一说就让李梅有些恼火,要不是她俩,自己也不会傻乎乎地招王哲呵斥!
不过也有她自己的原因,工作时开小差能不出错嘛。
她在考虑辞掉茴香的工作。
茴香的工作很好,她想一辈子呆在这,可这是王哲的店,自己能养活自己也是靠着王哲的照顾。
李梅再不要脸,也不会像个寄生虫一样依附着别人生存,特别是依附王哲和方茴两人。
再过几个月大家就要毕业了,方茴甚至已经给一家世界五百强的公司投递简历、还通过了笔试,现在应该正在面试吧。
也不知道面试的结果怎么样,不过她那么优秀,应该是没什么问题。
想得太多,李梅一时气也消了。
她对着女顾客平静地回应:“张姐,就算是三年老顾客,也是一天一人一份。”
名叫“张姐”的女顾客笑道:“小梅啊,你既然叫我一声姐,你不是也有一份没买吗,不如让给姐姐吧!”
她的意思很明了,蹬鼻子上脸。
李梅刚想回应,王哲打断道:“行了,李梅的那份她已经吃过了”
女顾客眉头一皱,不过看了一眼王哲,又舒展开来,今天这么近距离看到店长,已经赚到了。
她笑着看向李梅:“这样啊?”
李梅知道王哲的意思,点了点头。
“行吧,买单!”
……
天还没黑,王哲就说道:“李梅,把闭店的牌子挂出去。”
李梅有些奇怪:“时间还没到啊?”
“你看看你今天失误了多少回!”
来客人时傻愣愣地发呆、客人点单时转头就忘、端甜品端成样品……
要不是王哲及时出来收拾残局,不知道要乱成什么样。
李梅没有说什么,将牌子挂出去后,默默地收拾桌椅、打扫卫生。
今天她打理地格外认真,桌椅的每个角落都用抹布反复擦拭,用拖把拖得地板瓷砖能反光,还有墙上的甜品照片、画框等等。
王哲看着这一幕没说什么。
整理完后,李梅抓着抹布沉默不语,该来的还是要来。
“店长,我快毕业了。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
“我要开始找工作了。”
“哦。”
“所以我可能,,”
看着她唯唯诺诺的样子,王哲有些无奈,帮着她把话说完:“所以不在这干了是吧?”
“对不起!”
“没什么对不起的,自己有更好的路要走,没人能阻拦你。”
李梅如鲠在喉。
“对不起!”
这一声如同喊出来的,王哲却没有理会,反而问道:“你在茴香学会了多少种甜品?”
李梅一愣,没来得及想太多,连忙回道:“好像是十三种?”
“可真够笨的啊,三年才学会这几种,难道是我教的不好?”
李梅虽然不知道王哲什么意思,不过还是暗暗腹议,是你的甜品太难制作了好吧,每种材料精确到克,自己觉得味道不错,你却总能看出缺陷。
“没有,你教的很好。”
王哲深以为然地点点头,说道:“对嘛!我可是当过老师的!”
还没等李梅回味什么,王哲话锋一转,问道:“你觉得茴香店店长这个职位怎么样?”
李梅惊道:“啊?”
“啊什么啊?我问你,你想不想当茴香店店长?”
李梅看不出王哲的神色,他总是云淡风轻的模样,完全捉摸不透。
王哲见李梅迟迟不回话,只好说道:“你不答就是默认了。十三种招牌甜品也足够支撑起一家甜品店了,剩下的你自己学一些普通的甜品,应该没什么问题。”
李梅没有露出高兴的神色,反而问道:“方茴同意吗?这是你和她共有的店,没有她的同意,我也不会同意!”
王哲暗中点头。
“我和她商量过,放心吧。”
“可还是不行,这太贵重了,我承担不起!”
李梅知道王哲的话很真很真,说让她当店长就真的让她当店长,她也很想很想点头,可她承担的起吗?
“又不是送给你,什么叫承担不起?我还是你的老板,你还是跟着我工作。”
这次李梅很倔强:“我知道你和方茴都是想帮我,但我已经被你们帮四年了,我有自己的路要走!”
“李梅,想清楚点,你凭什么觉得我们在帮你?”王哲冷淡地回道。
李梅很久很久没见过王哲这样冷酷的一面,甜品店的氛围一直是甜甜蜜蜜的,她都快忘了王哲一开始的模样。
“就是因为方茴的提议,我才能在茴香店工作,刚开始时,我什么都不懂,既不会招呼客人,也不会使用烘烤箱,连简简单单的打扫卫生都有纰漏,做什么都做不好,要不是你愿意耐心教我、给我机会,我还是一个只会惹麻烦的废人,一般的门店早就解雇我了!你说,你们是不是在帮我!”
说着,李梅眼眶噙着泪,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。
王哲有些无奈,回道:“其实也是分人的。要是你在茴香偷懒耍滑、好吃贪玩,我第一个解雇你!要是你在方茴身边阴奉阳违、说三道四,我第一个解雇你!要是你没有一个服务员的基本素养,对待客人还挑三拣四、趾高气昂,我第一个解雇你!就算是服务员,你也是最认真的服务员,不仅是茴香帮助了你,你也帮助了茴香!”
口口声声说解雇,实际完全没有,说明李梅已经满足了王哲的条件,她并不是一个废人,她也有自己的优点。
劝解完后,王哲又说道:“我不可能一直当个甜品店店长,方茴也不想咸鱼地当个老板娘,所以茴香总归是要交给别人的,我和方茴思来想去,只有你最合适,其实我们只是将茴香交给你打理,表面上你成了老板,实际还是打工人呢,不要把它想得太高大上……”
——
方茴回到茴香时,只看到哭哭啼啼的李梅,问道:“李梅,怎么了,王哲欺负你了?”
“怎么可能!我只是觉得,,认识你们真好!”李梅站起来紧紧抱住方茴,“谢谢你们!”
方茴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包就被抱住,只好一只手提着小包,另一只手轻拍李梅,安慰道:“我们是好朋友,说什么谢谢啊!”
安慰完后,方茴问道:“王哲呢?”
“他去打印合同了。”
方茴轻笑道:“他早就不想做甜品了,现在能将店交出去,心急地一刻也等不了!”
李梅本来心中亏欠许多,听言自然些许,她决心今后好好做事,不能学着王哲那样咸鱼,尽量让王哲两人多赚几分。
她抹了抹眼眶回道:“其实我也不该这样,王哲他照顾我的情绪,就让我一个人呆着。”
说完,不等方茴说什么,李梅赶紧带过这个话题问道:“方茴,你想喝什么?”
“橙汁吧!”方茴顺口回道。
“我就知道你喜欢橙汁,我提前准备了一杯!”
李梅将橙汁端过来后,坐在方茴旁边和她聊天。
“今天面试过了吗?”
方茴神色有些复杂地回道:“还要等通知。”
她觉得五百强企业的面试不应该这样儿戏,问了一些生活问题,就直接让自己回去等通知。
李梅点头道:“对啊,面试结果出来得没那么快,不过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通过的!”
看着李梅自信满满的样子,方茴忍不住笑了出来,回道:“怎么感觉你是老板一样,说让我通过就通过!”
“要是我是老板,我直接任命你为老板秘书了,既有颜又有实力,哪个老板不喜欢啊!”李梅满不在乎地说道。
方茴一愣,却没想太多,继续说道:“面试官不知道我有没有实力啊!”
“面试官不就是干这个的吗?肯定能慧眼识珠!”
……
几天后,方茴果然收到了通过面试的消息。
上班第一天,方茴首次画了淡妆,穿上前几天王哲陪同她买的略微素雅正式的套装,然后独自去上班,其实王哲本来要开车送她,她却说第一天上班的小职员被接送显得太特立独行。
北京近年发展迅猛,许多高楼拔地而起,在这寸土寸金的中心地区,方茴通过面试的公司就拥有一栋属于自己的办公大楼。
到了公司楼下,方茴也忍不住有些开心,这就是她今后工作的地方!
从学校到社会,这是每个学生必经的过程,方茴还没毕业就成功进入一家优秀企业实习已经领先同龄人好几步,实际上她还可以更提前一步直接进入退休生活,可方茴觉得那样的话自己的知识就白学了,她要在职场中找到人生追求。
在王哲看来,那就叫不撞南墙不回头。
方茴走进大楼会客厅,看到守在门口等人的吴经理,吴经理是之前她的面试官,现在是她的直属上司。
吴经理穿西装打领带,一副职场精英的模样,见到方茴后,他连忙走过来招呼道:“方茴,不错,比我上次见到时更漂亮了!”
“吴经理,你好。”方茴礼貌地回应。
吴经理笑道:“哎,叫我吴经理生分了,就叫我吴哥吧!”
“不用了,在工作时叫吴经理更正式些。”
吴经理不动声色,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就是个愣头青,直属上司的话都敷衍了事,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他没再说什么,带着方茴刷卡进入其他楼层,顺着楼层一一介绍公司每层的作用,有吃饭的地方、健身的地方、办公的地方、领导的位置等等,又带着她领了一系列资料及员工卡后,便将她带到今后工作的楼层。
原本议论纷纷的同事们见到吴经理带着个女孩进来后,都朝着女孩行注目礼。
吴经理喊话道:“我们部门来了个新员工,现在还处于实习期,希望大家作为同事,相互之间多多交流,有能力的也提点提点新人。”
一众同事热情地点头称是,乍一看好像氛围相当不错的样子。
吴经理满意地点了点头,将方茴带到位置上后就径直离开,回自己的办公室了。
工作几天后,方茴感受到些许不适。
一般的实习工都是由普通的同事带着熟悉公司,而方茴却是由直属上司带着,根本不合情理,引得公司众人议论不已,方茴或多或少也听到一些流言蜚语。
不过方茴早就习惯了,清者自清、浊者自浊罢了。
稍微不适应的是公司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同事们大多抱团,不过是按照学校抱团,方茴所在普通大学的学生在公司只有她一个,或多或少被同事嫌弃,语气冷淡、不愿交流。
即使这样,方茴还是决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,来公司是上班的,不是来交朋友的,这般安慰自己,她心里也好受了些,尽管干得都是些杂事,没有人带领、没有人传授经验。
“方茴,吴经理找你。”
方茴点头直接朝吴经理办公室走去。
估计又是什么文档排版、数据检查、上传资料之类的杂事。
进了吴经理办公室,方茴又见到一个身穿休闲装的中年人。
在公司,不用穿职业装的人一般身份不低。
吴经理介绍道:“方茴,这位是周大师,不用介绍想必你也知道,他在业内可是出了名的!”
“周大师。”方茴朝那中年人礼貌打了打招呼。
“诶,大师可称不上,最多一个小师而已!”周大师笑道。
吴经理谄笑道:“周大师太谦虚了!”
“哪有,哪有!”
“周大师,这位就是方茴,她的知识基础还是蛮扎实的,不过艺术性颇为不足,跟在你身边应该能学到很多东西!”
方茴眼见着两人惺惺作态,有种想夺门而出的冲动。
那个什么周大师嘴上说着自己只是个“小师”,每次听到吴经理喊大师都笑得合不拢嘴,真是可笑。
方茴如同高中走神般,站了片刻。
两人总算把事情说完,就是让方茴在周大师身边做助理,还说她实习能不能通过就看周大师的口风了。
方茴随口应付几句,接着就在周大师身边做着杂事。
一直忍到下午五点,方茴准时离开公司,身后吴经理的喊声也阻止不了她下班。
回到家中,王哲看出了方茴的心情不怎么美丽,问道:“是不是吴经理又刁难你了?”
“这次不是吴经理,不知道哪里又冒出一个周大师!比吴经理还过分,叫我端茶送水,整理书桌!”方茴说起来就有些恼怒,这些事不大,可持续下去,不就是把自己当成丫鬟在使唤嘛!
“我早就跟你说过换个工作你不听,我可以帮你找个氛围不错的公司实习,你硬是要自己去找,现在怎么样啦,是不是触霉头啦!”王哲直接取笑道。
方茴恼羞成怒:“你还笑话我!”
“这不是你自找的吗,还不能让别人笑话啦?”王哲哈哈大笑。
方茴听言,也低沉起来,回道:“我就是想试试而已。”
“怎么样,试出结果没有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王哲耐心说道:“你其实就是在纠结该不该开挂。”
“开挂?”
“对,有的人出生就在开挂,父母给他开的挂,让他一路风平浪静,扶摇直上,轻松获得别人努力一生也得不到的东西。”
“富二代是吗?”
“有的人成长过程开挂,遇到贵人,随便提点几句,再加上自己也不甘于现状,踩着时代的风口,也能扶摇直上。”
“所以,你是贵人吗?”
王哲没有回答,反问道:“你想扶摇直上吗?”
方茴考虑片刻,回道:“我就想找个喜欢的工作。”
“所以你要开挂吗?”
“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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