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
他要把亏欠儿子媳妇的爱都还给他的宝贝孙女。
在静养了几日后,天门神子凭着顽强的毅志力站了起来。他拄着拐杖对傅子钧说:“子钧,带我去见心璃。”
傅子钧犹豫着,不知道该不该带老人去,他怕老人会受不了刺激。璃儿妹妹的状态现在很不稳定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她,将她从悲痛里唤醒。
天门神子见傅子钧不动,立刻气恼地用拐杖敲着地面:“还不快点?愣着做什么?难道心璃出事了,你不敢带我去?”
“没有,外公,可是你要有心理准备。璃儿妹妹她……”傅子钧担忧地望着自小抚养自己长大的天门神子,不安地舔舔嘴唇。
“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,我就不会昏倒。你怕什么?”天门神子冷傲地越过傅子钧,径自朝门口艰难地挪动。
“外公,我扶您。”傅子钧赶紧上前,扶住老人。
“子钧,我的孙女可是个美女,你有没有被她迷倒?”天门神子宏亮的声音中带着调侃地问道。
“外公……”傅子钧都快紧张死了,外公竟然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。
“脸皮真薄,才说几句就红了。看来真该给你弄个老婆锻炼锻炼。”天门神子爽朗地大笑,留下发呆的傅子钧一个人站在屋内。
隔壁病房里的紫心璃像一个布娃娃,一个被毁坏的破娃娃,抱着双腿呆坐在床上。她的眼里满是茫然,让人看不到焦距。那迷离的伤感让傅心璃看到心疼。
“心璃,我的呆孙女,爷爷来看你了。”天门神子激动地看着那布满伤疤的脸。还记得天门那一役中,匆匆见过一眼,当时的心璃美得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,冷逸飘然,却不料自己一觉醒来,心璃已经变成这副模样。难怪她会承受不了。
呆坐着的紫心璃只是抬起眼眸冷冷地望了两个人一眼,便又陷入自己的世界里,不再言语。她那冷漠的表情让天门神子立刻涌出泪水。
“心璃,你看不到爷爷吗?”天门神子扔掉拐杖,焦急地奔到床边,握住孙女那冰冷的手。
紫心璃眼里出现一抹防备的慌乱,她瑟缩着往后退:“不要抓我!不要!”
“璃儿妹妹,我们不会伤害你。”傅子钧赶紧走上前把她拥进怀里,柔声安慰着。
“你们都是鬼!这里的人都是鬼!我不要做鬼!求你们放过我!”紫心璃狂乱地抓着傅子钧的衣领,勒得他差点窒息。
他一劲猛咳,胀红着脸说道:“璃儿妹妹,这里是天门的分部鬼魅,我是你哥哥,那个老人是你爷爷天门神子。我们不是鬼,你也不会是鬼。在这里,没有人会伤害你。”
“你骗我!”紫心璃指着自己那狰狞的伤口,疯狂地质问,“你看这张脸,这不是鬼是什么?你们都是鬼,是你们把我抓来的,让我也变成鬼了!”
“心璃!爷爷对不起你。”见到孙女这狂乱的模样,天门神子悲痛地捂住脸哭起来。当初如果他不是那么固执,没有狠心地把他们一家三口赶走,心璃不会受这么大的伤害,他的儿子媳妇也都会好好地活着。一切都怪他!
见到天门神子因为悲伤而耸动的肩头,紫心璃呵呵笑着走到他面前:“喂,老鬼,你哭什么?你也失掉自己的孩子了吗?就像我一样。”
天门神子一把抱住紫心璃,悲痛地说道:“心璃,我的乖孙女。我是你爷爷,你的亲爷爷。爷爷会疼你,不要再难过。”
“爷爷?爷爷是什么?能吃吗?”紫心璃痴痴地傻笑着,她的脸上满是寂寥。
“爷爷就是你爸爸的爸爸,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。”天门神子用最简单的话解释着,像哄个孩子一样哄着孙女。
“爸爸的爸爸?爸爸,他们死了,被人杀死了。”紫心璃突然想起那个风雨交加的夜,想起爸爸妈妈的死,想起那一大批身着黑衣的杀手,不由得放声尖叫。
天门神子一边落泪,一边抱紧紫心璃:“我可怜的孙女。一切都过去了,再不会有人伤害你。”
可是陷入迷乱中的紫心璃根本听不到老人的安抚,仍一劲地尖叫着,挣扎着。
傅子钧见状,只得点了她的睡穴,让她昏倒在老人怀里。
“爷爷,先让她睡一觉吧。”
“可怜的孩子。子钧,你一定要治好她。”
“会的,手术定在明天上午。我一定会还给您一个漂亮的璃儿妹妹。”傅子钧信誓旦旦地说道。璃儿妹妹的伤疤是他一手造成,如果可以,他甚至愿意用自己身上的皮肤去给她做移植。可是那是不可能的。
天门神子牢牢地握住傅子钧的手,激动地说道:“只许成功!”
当紫心璃再醒来的时候,她的视线渐渐清晰,不再如刚才那般迷离,眼神也不再狂乱,但是她的脸上没有表情,冷漠地望着一直守在她床边的天门神子。
“为什么不肯认我?”她冷若冰霜地看着老人,“为什么说我的母亲是妖女?为什么要把我们走出天门?”
听到紫心璃那冷冽的质问,老人一则以喜,一则以忧。喜的是他敢肯定心璃已经恢复正常,忧的是怕她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。
老人握住紫心璃那反抗的手,充满懊悔地说道:“心璃,你要恨爷爷,爷爷不会怪你。是爷爷的错,因为你妈妈是地狱门的头号杀手冷雪,那个杀人无数的女人,所以爷爷固执地不肯接受她。你该知道天门以救人为已命,怎么能接受一个双手染满鲜血的女人?可是你爸爸疯狂地爱上冷雪,宁可断绝父子关系也要跟冷雪在一起。所以我一怒之下把他们赶走。四年后,他们带着你回来,我仍望不掉冷雪的身份。心璃,爷爷现在好后悔,如果当初我把你们留下,他们都不会死。”
“妈妈是地狱门的杀手?”听到爷爷的话,紫心璃惊讶地张大嘴巴。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竟然会与地狱门有关系。那身为地狱门的门主的叶寂会不知道她的身份吗?还有少主,他也不了解吗?
“爸爸妈妈是被谁杀的,外公知道吗?”紫心璃心焦地问道。十六年前的血案带给她太多悲痛,让她常常在午夜梦回间忆起。
“不知道。那杀手做的天衣无缝,让我寻不到一丝蛛丝马迹。”天门神子失落地摇摇头。当他的手下赶到现场的时候,只看到儿子跟儿媳妇那染了鲜血的衣服,他甚至连尸体都没有发现。
“我要为他们报仇。”紫心璃想起夜朔的父亲,想起那午夜里疯狂作画的伤疤男人。他一定知道当年的秘密,她要去找他,逼他说出当年的实情。
“好的,璃儿妹妹,我会帮你。”站在一旁的傅子钧支持地说道。他也想找出紫天夫妇被杀的原因,好让外公心里好受。
紫心璃突然摸上自己的脸,慌乱地问道:“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?已经丑到不能见人了吧?”
想起自己那狰狞的脸,紫心璃慌乱地拿手捂住,不让那丑陋被人看到。
傅子钧握住她的手,温煦地说道:“不!璃儿妹妹,你不丑。在我跟外公眼里,你是最美的。我一定会还你一张完美的脸。”
“心璃,我的乖孙女,从此以后,我们都是你的家人,你再不会孤单。”天门神子紧紧地抱住孙女的身子,为她的脆弱而心疼。
“爷爷,我再也不孤单了!因为我有你们!”紫心璃感动地搂着爷爷的腰,撒娇一般地偎进老人怀里。
自从爸爸妈妈死后,她从未再感受过亲情的温暖,杀手的生活让她的脸上甚少出现笑容,她甚至忘记该如何撒娇。如今,她一下子出现两个亲人,她可以尽情溺在爷爷怀里撒娇,尽情享受子钧哥哥的疼爱。
突然间,她感到自己不再孤独,她不再是一个人,因为她有了亲人。
第二天,紫心璃被推入手术室前,天门神子鼓励地握紧她的手:“心璃,不要怕。相信子钧的医术,他可是鬼魅的神手,多少政商要人想求子钧动刀,他都未必肯答应。所以,心璃,不要害怕,大胆地进去。爷爷会给你祝福。”
紫心璃反握住老人的手,感动地说道:“爷爷,心璃不怕。即使不成功,心璃也不会比现在还丑。不是吗?”
她脸上的浅笑让天门神子盈满热泪。老人背转身,悄悄擦去,才又回过头来安慰孙女:“心璃,加油!”
紫心璃点点头,便被人推进手术室……
坐在雷氏总部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,雷熙曜深情地抚摸着手中的相片。那相片中的小女孩正是紫心璃,只见她倔强地咬着嘴唇,不让那已经到达眼眶的泪水落下。
这是紫心璃十岁左右的照片,那时的她就已经美得如一颗晶莹的紫钻,发着魅惑的光芒。那受了委屈却不为自己辩解的倔强让人看了心痛,而他爱极她的倔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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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静养了几日后,天门神子凭着顽强的毅志力站了起来。他拄着拐杖对傅子钧说:“子钧,带我去见心璃。”
傅子钧犹豫着,不知道该不该带老人去,他怕老人会受不了刺激。璃儿妹妹的状态现在很不稳定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她,将她从悲痛里唤醒。
天门神子见傅子钧不动,立刻气恼地用拐杖敲着地面:“还不快点?愣着做什么?难道心璃出事了,你不敢带我去?”
“没有,外公,可是你要有心理准备。璃儿妹妹她……”傅子钧担忧地望着自小抚养自己长大的天门神子,不安地舔舔嘴唇。
“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,我就不会昏倒。你怕什么?”天门神子冷傲地越过傅子钧,径自朝门口艰难地挪动。
“外公,我扶您。”傅子钧赶紧上前,扶住老人。
“子钧,我的孙女可是个美女,你有没有被她迷倒?”天门神子宏亮的声音中带着调侃地问道。
“外公……”傅子钧都快紧张死了,外公竟然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。
“脸皮真薄,才说几句就红了。看来真该给你弄个老婆锻炼锻炼。”天门神子爽朗地大笑,留下发呆的傅子钧一个人站在屋内。
隔壁病房里的紫心璃像一个布娃娃,一个被毁坏的破娃娃,抱着双腿呆坐在床上。她的眼里满是茫然,让人看不到焦距。那迷离的伤感让傅心璃看到心疼。
“心璃,我的呆孙女,爷爷来看你了。”天门神子激动地看着那布满伤疤的脸。还记得天门那一役中,匆匆见过一眼,当时的心璃美得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,冷逸飘然,却不料自己一觉醒来,心璃已经变成这副模样。难怪她会承受不了。
呆坐着的紫心璃只是抬起眼眸冷冷地望了两个人一眼,便又陷入自己的世界里,不再言语。她那冷漠的表情让天门神子立刻涌出泪水。
“心璃,你看不到爷爷吗?”天门神子扔掉拐杖,焦急地奔到床边,握住孙女那冰冷的手。
紫心璃眼里出现一抹防备的慌乱,她瑟缩着往后退:“不要抓我!不要!”
“璃儿妹妹,我们不会伤害你。”傅子钧赶紧走上前把她拥进怀里,柔声安慰着。
“你们都是鬼!这里的人都是鬼!我不要做鬼!求你们放过我!”紫心璃狂乱地抓着傅子钧的衣领,勒得他差点窒息。
他一劲猛咳,胀红着脸说道:“璃儿妹妹,这里是天门的分部鬼魅,我是你哥哥,那个老人是你爷爷天门神子。我们不是鬼,你也不会是鬼。在这里,没有人会伤害你。”
“你骗我!”紫心璃指着自己那狰狞的伤口,疯狂地质问,“你看这张脸,这不是鬼是什么?你们都是鬼,是你们把我抓来的,让我也变成鬼了!”
“心璃!爷爷对不起你。”见到孙女这狂乱的模样,天门神子悲痛地捂住脸哭起来。当初如果他不是那么固执,没有狠心地把他们一家三口赶走,心璃不会受这么大的伤害,他的儿子媳妇也都会好好地活着。一切都怪他!
见到天门神子因为悲伤而耸动的肩头,紫心璃呵呵笑着走到他面前:“喂,老鬼,你哭什么?你也失掉自己的孩子了吗?就像我一样。”
天门神子一把抱住紫心璃,悲痛地说道:“心璃,我的乖孙女。我是你爷爷,你的亲爷爷。爷爷会疼你,不要再难过。”
“爷爷?爷爷是什么?能吃吗?”紫心璃痴痴地傻笑着,她的脸上满是寂寥。
“爷爷就是你爸爸的爸爸,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。”天门神子用最简单的话解释着,像哄个孩子一样哄着孙女。
“爸爸的爸爸?爸爸,他们死了,被人杀死了。”紫心璃突然想起那个风雨交加的夜,想起爸爸妈妈的死,想起那一大批身着黑衣的杀手,不由得放声尖叫。
天门神子一边落泪,一边抱紧紫心璃:“我可怜的孙女。一切都过去了,再不会有人伤害你。”
可是陷入迷乱中的紫心璃根本听不到老人的安抚,仍一劲地尖叫着,挣扎着。
傅子钧见状,只得点了她的睡穴,让她昏倒在老人怀里。
“爷爷,先让她睡一觉吧。”
“可怜的孩子。子钧,你一定要治好她。”
“会的,手术定在明天上午。我一定会还给您一个漂亮的璃儿妹妹。”傅子钧信誓旦旦地说道。璃儿妹妹的伤疤是他一手造成,如果可以,他甚至愿意用自己身上的皮肤去给她做移植。可是那是不可能的。
天门神子牢牢地握住傅子钧的手,激动地说道:“只许成功!”
当紫心璃再醒来的时候,她的视线渐渐清晰,不再如刚才那般迷离,眼神也不再狂乱,但是她的脸上没有表情,冷漠地望着一直守在她床边的天门神子。
“为什么不肯认我?”她冷若冰霜地看着老人,“为什么说我的母亲是妖女?为什么要把我们走出天门?”
听到紫心璃那冷冽的质问,老人一则以喜,一则以忧。喜的是他敢肯定心璃已经恢复正常,忧的是怕她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。
老人握住紫心璃那反抗的手,充满懊悔地说道:“心璃,你要恨爷爷,爷爷不会怪你。是爷爷的错,因为你妈妈是地狱门的头号杀手冷雪,那个杀人无数的女人,所以爷爷固执地不肯接受她。你该知道天门以救人为已命,怎么能接受一个双手染满鲜血的女人?可是你爸爸疯狂地爱上冷雪,宁可断绝父子关系也要跟冷雪在一起。所以我一怒之下把他们赶走。四年后,他们带着你回来,我仍望不掉冷雪的身份。心璃,爷爷现在好后悔,如果当初我把你们留下,他们都不会死。”
“妈妈是地狱门的杀手?”听到爷爷的话,紫心璃惊讶地张大嘴巴。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竟然会与地狱门有关系。那身为地狱门的门主的叶寂会不知道她的身份吗?还有少主,他也不了解吗?
“爸爸妈妈是被谁杀的,外公知道吗?”紫心璃心焦地问道。十六年前的血案带给她太多悲痛,让她常常在午夜梦回间忆起。
“不知道。那杀手做的天衣无缝,让我寻不到一丝蛛丝马迹。”天门神子失落地摇摇头。当他的手下赶到现场的时候,只看到儿子跟儿媳妇那染了鲜血的衣服,他甚至连尸体都没有发现。
“我要为他们报仇。”紫心璃想起夜朔的父亲,想起那午夜里疯狂作画的伤疤男人。他一定知道当年的秘密,她要去找他,逼他说出当年的实情。
“好的,璃儿妹妹,我会帮你。”站在一旁的傅子钧支持地说道。他也想找出紫天夫妇被杀的原因,好让外公心里好受。
紫心璃突然摸上自己的脸,慌乱地问道:“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?已经丑到不能见人了吧?”
想起自己那狰狞的脸,紫心璃慌乱地拿手捂住,不让那丑陋被人看到。
傅子钧握住她的手,温煦地说道:“不!璃儿妹妹,你不丑。在我跟外公眼里,你是最美的。我一定会还你一张完美的脸。”
“心璃,我的乖孙女,从此以后,我们都是你的家人,你再不会孤单。”天门神子紧紧地抱住孙女的身子,为她的脆弱而心疼。
“爷爷,我再也不孤单了!因为我有你们!”紫心璃感动地搂着爷爷的腰,撒娇一般地偎进老人怀里。
自从爸爸妈妈死后,她从未再感受过亲情的温暖,杀手的生活让她的脸上甚少出现笑容,她甚至忘记该如何撒娇。如今,她一下子出现两个亲人,她可以尽情溺在爷爷怀里撒娇,尽情享受子钧哥哥的疼爱。
突然间,她感到自己不再孤独,她不再是一个人,因为她有了亲人。
第二天,紫心璃被推入手术室前,天门神子鼓励地握紧她的手:“心璃,不要怕。相信子钧的医术,他可是鬼魅的神手,多少政商要人想求子钧动刀,他都未必肯答应。所以,心璃,不要害怕,大胆地进去。爷爷会给你祝福。”
紫心璃反握住老人的手,感动地说道:“爷爷,心璃不怕。即使不成功,心璃也不会比现在还丑。不是吗?”
她脸上的浅笑让天门神子盈满热泪。老人背转身,悄悄擦去,才又回过头来安慰孙女:“心璃,加油!”
紫心璃点点头,便被人推进手术室……
坐在雷氏总部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,雷熙曜深情地抚摸着手中的相片。那相片中的小女孩正是紫心璃,只见她倔强地咬着嘴唇,不让那已经到达眼眶的泪水落下。
这是紫心璃十岁左右的照片,那时的她就已经美得如一颗晶莹的紫钻,发着魅惑的光芒。那受了委屈却不为自己辩解的倔强让人看了心痛,而他爱极她的倔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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